石泉水拼命抵挡曹阿良的进攻，心里已经愤怒不已。
    这三个化神期修士，居然沦落到向魔族求饶的地步。
    可活着或许才是每个修士追求的，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
    “曹兄，你为何会加入……”
    曹阿良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的，他周身的气也变成了魔族独有的气。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石泉水猛地向后倒掠，“天阳，是你在控制他，对不对？”
    天阳发出桀桀的笑声，“你们打来打去，就像是小孩子玩一样，我就给你们下点猛药。香好像只剩一半了。”
    后半句才是重点。
    曹阿良疯了，眼里充满着杀气。
    他的身体一震，左右肩膀上生出了两条像棒槌的东西。
    顶部粗壮，往下是又细又长，延伸出肩膀的长度大概有半米左右。
    啪——
    左右两边的头部同时裂开，里面是长着一只眼睛的肉球。眼睛全是黑色，肉球是白色，看起来很奇怪。
    石泉水舔了舔嘴唇，已经知道无法将曹阿良救回来了。
    这身体已经变成了魔族的身体，人也失去了理智。
    除非他快死了，才有可能唤回人性。
    “天阳，总有一日我会灭你一族！”
    变成魔，他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但变成最低级的嗜血魔族，这根本就不把人当人。
    “你？就凭你？好，我等你，不过，我这身体是我最差的一个，给你一千年能打败我这分身？”
    “就算能打败我分身，我还有几百个分身，以你的实力，给你一百万年也休想能找我本体报仇。”
    石泉水的确没办法，杀眼前的天阳，都无能为力。
    只是正常修炼，一千年真的做不到。
    长剑一挥，冰寒的剑气如洪水一般将狂暴的曹阿良团团围住。
    一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就被冰封住了。
    “哦，这剑看来很不相同，可惜啊，这一点的寒气根本就形同虚设。”
    天阳如果换做是一般人，绝对会被群殴，说话实在太难听了，一点都不留余地。
    可他说的又未尝没道理。
    砰——
    曹阿良双臂一震，包裹全身的冰块碎裂成了无数块。
    一些细小的冰块往外飞了好远，撞到结界上，撞出了一圈圈的水波纹。
    “你再不杀他，这里的人都要死了。”
    天阳干脆盘膝坐在空中，右手虚空一抓，便抓了一支翠绿色的笛子，颇有兴致地吹了起来。
    石泉水心一狠，明知道是天阳在看他们人类自相残杀，可也没办法。
    牺牲一个人，拯救几千人。
    他挥出上剑，又一股寒气瞬间冻住了曹阿良，同时，他飞速而前。
    长剑要触及冰块时。
    曹阿良肩膀上诡异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黑气。
    几乎瞬间，冰块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泉水没想到如此诡异，迅速后掠。
    砰——
    眼前的曹阿良突然消失了。
    他赶紧分出分身，本体也跟着分身向四处飞奔。
    可刚飞出几秒钟，就感觉后颈一紧，立马快速变换方向。
    回头一看，曹阿良竟在身后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怎么会确定我是本体？
    对，一定是眼睛吐出的黑气。
    石泉水快速下降高度，同时，不断挥出长剑，在地上结出一块冰层。
    四周还有被困住的修士，不能离他们太近。
    双脚落地，地面已经生出了厚达半米的冰层。
    “曹兄，我知道你本性还在，千万不要被魔性控制。”
    锵锵锵——
    曹阿良重重砸进冰层里，双手握着重剑不断挥砍。
    每一次挥出，剑身上就多一圈黑气。
    “曹兄，魔由心生，心死就魔生。心活则魔灭。”
    石泉水瞥了一眼香，已经剩大约三分之一。
    “没用的，已经变成魔，是不可能摆脱魔气控制的，你还是杀了他，或者被他杀。别白费口舌。”
    天阳顿了顿，继续吹笛子。
    如果不考虑他的身份，笛声真的很动听，仿佛是天外之音，哪怕是五音不全的也会被笛声吸引。
    “曹兄，你为人，若被魔吞噬，将来若见到家人，你还能下手吗？”
    “快醒醒！”
    曹阿良大吼一声，漆黑的眼眸中突然有了神采。
    “兄弟，拜托了。”
    突然将手里的剑刺入胸膛。
    “哦，居然有人能摆脱魔的控制，不错不错。可惜啊，你是白死了。被魔控制的哪怕死了，也会战斗至最后。”
    石泉水想要上前，肩膀上的肉球缩进身体内游走，肉眼可见的，身体会隆起一块块肌肉。
    随着隆起部分蔓延至头部，曹阿良清明的眼眸中再次变得浑浊无比。
    “快，快杀了我，我快要控制不住了。快......”
    他的双手已经失去控制，双手握剑慢慢拔出剑。
    石泉水眉头一皱，挥出长剑斩下曹阿良人头。
    脖颈处窜出了数条触手，快速将滚落的人头重新连接在一起。
    啪啪啪——
    天阳鼓起了掌，“不错，不错，可是你太小看我们魔族了。”
    石泉水手腕一扭，剑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晶体。
    “曹兄，我送你一程！”
    当他再次出剑时，曹阿良身上的皮肤悉数爆开，皮肉全部脱离了身体。
    但一条触手却伸向地面，将那些组织吞噬。
    只剩骨骼的身体渐渐凝聚出一层干枯的皮肤组织，乍看起来有点像是蛇皮。
    这一切发生太快了，快到石泉水的剑还没触及曹阿良身体，就结束了。
    剑砍在皮肤上却如同砍在厚实的棉花上。
    修士用的剑可不是一般的俗物，锋利是最基本的。
    一剑砍下，却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错，不错，这才是生死斗，时间现在才开始计算。”
    随着天阳的声音落下。
    炉上的香重新恢复成一根。
    现在的曹阿良已经不是人类，也不是魔，而是彻彻底底的怪物。
    他依然握着重剑，手上也出现了长长的触须，将剑身紧紧缠绕住。
    呲——
    湛蓝色的小火苗忽然从剑身上跃出。
    缠住剑的触手慢慢松开。
    重剑不见了。
    “看到了吧，这才是我们魔族，能融合一切，剑、血肉，灵草、还是别的，都可以成为我魔族力量源泉。”
    “乖乖受死吧，免得多受罪。”
    “哦，对了，一旦吞噬了你，你的灵魂也会成为他的食物。”
    令人厌恶的笑声中却藏着深深的憎恶。
    这份憎恶像是因为杀了他的家人而凝聚的，厌恶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