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眼前这丑陋男人言语内容,孙红雯心中恐惧顿生。
连忙弯腰朝下,纤纤玉指.深.入.嘴中,努力.抠.动,想要把那丹丸化作的药液吐出来。
“呕……呕……”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无论她再怎么用.力.抠.动,也只是吐出腹中一些,还未彻底消化的饭食与酸水的混合物。
就在她以为,乌黑丹丸药液必然混在这些酸水中一并被吐出来之际。
一旁,乐得看到其做无用功的丑陋男子,讥笑了一声:
“居然还抱有侥幸?
都与你说了,这断筋腐骨丸乃是专为控制修行者研制的,修行者都对此束手无策,你一介凡俗女人,想用这般简单的法子,将之吐出来?
若真这么简单,那些被我教掌控的散修,还会那般听话吗?
想必你方才应该感受得真切,那乌黑丹丸咽下之后,是不是当即化为一股股细流蔓延至周身骨骼之间?”
话音落下,孙红雯罗裙下的娇躯变得僵硬,妩媚成熟的容颜之上,此刻面色煞白如雪。
她自是回想起来,刚刚咽下乌黑丹丸的感觉,与此人说的大差不差!
“乖乖听话,本座还能考虑事后留你一条.贱.命,如若不然,本座也不是没有手段,让你现在就体验一番腐髓之苦!”
丑陋男人语气中,俨然透着一抹恣意妄为般的桀骜。
“你……咳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落入道、佛两司手中吗!”
孙红雯心中惶恐,同时脑海里却又仿佛不想认命般,冥思苦想。
心绪浮动间,她打算先稳住此人,然后待此人离开便寻求王家王言的救助。
王家不单在这淄川县势力滔天,便是于整个济南府世俗地界,分量都是不轻,且能够动用的修行圈子人脉更是不在少数。
想来应该能有办法化解掉她体内的断筋腐骨丸药力。
“知道你在想方设法,摆脱本座掌控,不过你可要想好,有些时候,行差踏错,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
道、佛两司?你刚才不是也瞧见,本座内衫衣襟之上的暗纹了么,心里就没点猜测?
我白莲教底蕴深厚,道、佛两司连年围剿镇压又如何?最后依旧奈何我教不得!”
丑陋男人气淡神闲。
说话间其面上筋肉扯动,那几道狰狞的疤痕看上去愈发面目可憎。
其盯着孙红雯笑眯眯道:
“让本座猜猜,你必定是打算,先于本座虚与委蛇,等本座走后,依靠王家的力量助你解脱!是也不是?”
其这一句话说完。
被对方猜中心思的孙红雯,犹如置身于冰窖,身心俱冷!
“本座在问你!是也不是?!”
见这女人不回话,丑陋男人骤然拔高了声调,喜怒无常。
声音震在耳畔,令孙红雯娇躯打了个激灵!
刹时间,在此人面前,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孙红雯带着一丝颤音道:
“大……大人是……是的……”
看出效果达到,丑陋男人缓缓点头,随即上眼皮半耷拉下来,幽幽说出来他此来的目的:
“本座要你在接下来的这段时日,竭尽所能收集你能接触到的王家之人的任何动向,以两日为一次期限,向本座汇报。
至于汇报的方式……呵呵,时候到了,本座自会‘派人’前来,告知于你!
当然了,在这期间,你也可敷衍了事,甚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此事尽数知会王家,只不过,这么做之后,等你渡过第一个寒雨天,便会知晓什么叫做后悔!”
语罢,丑陋男人静静地看着孙红雯,眼中没有一丝神色波澜起伏。
他在等,等对方当场至少做出一个暂时性的抉择。
哪怕只是虚与委蛇。
跟前,孙红雯踌躇了半响,举棋不定。
从方才对方话中,她不难听出其这般举动,乃是为了针对王家。
她是个惜命的人,为了活命,她可以向夺走她家业,且霸占她身子的王家俯首。
如今,为了苟活,她同样可以选择出卖王家,换取活命的机会!
只不过,她需要知道对方及其背后的白莲教,此举的最终目的。
是想要将王家也掌控于手中?
还是白莲教曾与王家有过节,因为某种原因,欲要将之彻底扳倒?
亦或者,只是眼前此人临时起意,出于私心,不痛不痒地折腾王家一番?
这数种情况,相差颇大!
孙红雯思绪纷繁。
片刻后,她眸子谨小慎微的看向对方,鼓起勇气将酝酿多时的言语说出:
“大人如何能保证事后奴家还能不能活着?
毕竟奴家若按照您说的去做,一旦事发,王家定然不会放过奴家,到那时奴家一样是死路一条!”
听到这话,丑陋男子并未出声回答,只是眼睛发冷地盯着她。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将她弄死?
许久。
屋内静得只剩孙红雯自己的呼吸声。
至于对方呼吸的声音?
她俨然听不到一点!
对方这变化无常、完全捉摸不定的态度,令她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渐渐地,她原本逐渐平缓强压下的惶恐情绪,再一次翻涌,放大!
丑陋男人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
心中冷笑不已。
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保证其事后活着?
此女小心思实在太多!
心境也不可谓不强大,先前短短那么一会儿,再次说话时,言语颤音竟然已经消失不见,证明其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他当然不难看出其方才言语,乃是为了旁敲侧击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做出利于其自身的判断。
但这等现象,他不允许出现!
这会令其觉得,他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后续更会拐着法子来试探他!
今夜必须让其对他彻底畏惧,不然日后若要动用这步暗棋,可有的是麻烦让他头疼!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功夫。
无声的寂静中,丑陋男人一言不发。
孙红雯完全不知道,下一刻对方会不会动手,自己今夜是不是会死在对方手里。
这种感觉很可怕,就仿佛有人将她眼睛蒙上,再在她手腕划上一道伤口,任由血液流淌而出。
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等待死亡!
不知何时,孙红雯光洁的额头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娇嫩的唇瓣颤抖不已。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骨骼之间,好似有细微的蠕动出现?
最终,她崩溃了,向眼前男人俯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