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想大张旗鼓供奉某个神仙,那好办,就偷偷供奉呗。沈立禾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红楼梦里的张道士,张道士作为荣国公的化身替荣国公出家。
他,沈立禾,作为神君青睐的凡人弟子,理所应当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
为天子做替身是不可能的,他怕这个名头牵扯到因果,替身这玩意说不准哪天就把小命替进去了。但如果只是帮皇帝供奉神君,名头还是皇帝担着,他只负责上供,这不就行了?
有皇帝的名头在,他能在这京城横着走。
沈立禾:真是个天才!
“圣上高明远识,尊贵为帝王,却愿意为百姓克制私欲,实在是百姓之福。草民远在僻壤,依然能沐浴荣恩,不胜感激,草民愿为圣上分忧。”
沈立禾自觉自己说的很清楚,我要分忧,你快问我怎么带你上分。
皇帝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沈立禾你真是刚开始学认字吗?听着你腹中还有点文墨啊。”
就这?沈立禾忽然想diss一下,他们襄国气候温暖,作物一年两季,穷乡僻壤却还这么多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当皇帝的说着正事忽然给你扯闲篇,骨子里多少有点有恃无恐,任性妄为了。
他们四方镇常年gdp上不去,可见皇帝这么多年不太努力。
沈立禾:“回圣上的话,草民的确是刚开始正式读书习字,不过我母亲一共生养了三个孩子,除了弟弟沈立柘,草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沈立标。家里一直供哥哥读书,虽然哥哥尚未考取任何功名,但平常说话也文绉绉的,草民听多了,有时不自觉就会说出来,如果用错了典故,请皇上赎罪。”
皇帝:“不错不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家里有个读书人,你家也算耕读之家了。”
沈立禾:上京真该把曾祖父的牌位一起端过来,让他听听,他之前跟的大领导的后人夸他家现在是耕读之家了。
“日后等你哥哥考进三甲,我定把他留在京城做个京官,让你们兄弟三人一同为国效力。”
沈立禾:那你等着吧。
“谢圣上隆恩,草民定不遗余力,报效圣上。”
“好好好!你刚才说要为我分忧,你打算怎么为我分忧啊?”
沈立禾:“回圣上的话,草民别无他长,文不成武不就,幸得神君青睐,传授草民一二法门。草民自愿出家为道,长久侍奉神君。圣上不便在宫中供奉,草民斗胆,愿为圣上效劳,将圣上除妖伏魔的功绩汇报给神君,祈求神君再次显灵,为圣上早日降下神谕。”
皇帝果然开心了,供奉神君顶多起一座庙,他的内帑拿得起这笔钱,他只担忧忽然要供奉一位不知名的神君,少不得引人注目。
皇帝年纪大了,开始爱惜羽毛,不愿意劳民伤财。为了皮相光鲜而求神拜佛,传出去有碍威严,他自觉兢兢业业几十年,死后落个昏聩的名声就很冤。
沈立禾此举正合他意,他可以私下给沈立禾一笔钱,让他这个神君弟子亲自给神君建道场。皇家有寺庙,还有道观,宫中也时常祈福,以后每年祈福给神君也上一炷香,想来就不会有太多口舌了。
皇帝:“神君是何方尊神,我们对神君一无所知,你如何供奉啊?”
沈立禾:“神君虽然尊号不明,但草民记得神君的品貌,为神君塑像不难,不知尊号也无妨,神君贵为神祗,不会跟凡人计较的。”
甚也不知道,让信徒供奉的时候怎么祈神啊?
沈立禾:再问就是心诚则灵。
沈立禾已经对神君有了具体的定位,就保佑凡人容颜不老,一国皇帝亲自为他的不老神君站台,以后那些达官贵人不得摇号预约上香啊。
系统提醒沈立禾,‘如果每个人都练的话,你的口诀肯定会泄密的,到时候人家私下传播,人手一份,你很容易被用完扔下桥。’
是啊,系统此言有理,他得想办法防盗。
沈立禾:‘系统,咱就是说,我自己练好了,能传功给其他人吗?就跟电视剧似的高手醍醐灌顶。我不往外传授口诀,不就少了大麻烦?’
系统:‘按理说是可以的,但日后信徒多了,几百几千几万的人,你难道都要传一遍吗?’
听着都肝不动。
那就只用保颜术第一篇邀买人心好了,每天沈立禾领着爱美信徒做早课,不能年轻,也能让皮肤润泽。
如果想学习第二篇进阶术法,就要看谁拿的供奉多。用矿产换也好,妖魔边角料换也好,出价高的他还可赠送一对一传功服务,辅助金主修行。
至于第三篇保颜术口诀,沈立禾暂时不打算往外泄露,明面上就当是皇帝的特权,唯他自己能练。
沈立禾:“圣上放心,草民也会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第二次渡劫。”
“好好好,爱卿有如此志气,朕还能有什么疑虑呢!朕赐你一道号,就叫做冲虚,养志在冲虚,期望你坚守本心,早日得道成仙。”
爱卿?冲虚?
沈立禾:这是编制到手了?
“冲虚谢圣上赐号!”
这时,门外有小内侍大声通禀,拱卫司都指挥使薛数到了。
“宣。”
屋里除了大内监,没有别人能担当此任,大内监亲自去门外领了薛数进来。
薛数虎步龙行,站定后身姿挺拔。
“拱卫司薛数参见圣上。”
“免了。”
在薛数进来的时候,沈立禾就在看这个评委,俩人相互评估,有短暂的眼神交流。
等薛数跟皇帝行礼的时候,沈立禾很有眼力界站起来避到一旁去。
据沈立禾观察,薛数肯定是皇帝的真心腹、真爱卿,因为他见皇帝不用磕头,朱新作为皇帝的便宜小舅子,刚才进来还得磕一个呢。
真爱无疑了,不是真的,皇帝能愿意给他这个体面?
皇帝给心腹爱臣介绍他的新心头肉,“这就是之前朱新提过的沈立禾,我赐他一法号冲虚,命他修建道观供奉一位神君。冲虚年纪小,我把他交给你,后续的供奉还需要你出面协助他。”
薛数问都没问,立马应了,这么痛快让沈立禾很意外。薛数刚过来,今天沈立禾编造的神君入梦船新版本,还有皇帝最关心的保颜术,肯定还没来得及传到他耳边。
薛数对他的了解定然有限,顶多知道他会画符,前几天刚刚渡劫。作为皇帝的得力助手,薛数手里又握着这么大的权柄,在得知皇帝给沈立禾赐了道号,还要建道观时,多少也要劝谏一下吧?
哪怕是走个流程呢,真就这么听话?
薛数还真就是这么听话。
薛数为官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皇帝的心腹,不是朝堂的臣子,皇帝说屎是香的,谁敢质疑,他的任务就是填那人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