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番外篇10
作者:忙忙加油   亲手养大的小玫瑰凭什么便宜他人最新章节     
    她眼中担忧做不得假,鼻子一酸,眼泪花就往外冒。
    初秋的风裹挟着她身上轻甜朝他扑来。
    她似是害怕极了,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哭出声:“他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呀?”
    谢卿淮没料到她会就这样抱上来。
    小脸贴在他胸前,身子细微颤动:“哥哥,你疼不疼?”
    甜得腻人。
    他凝固一瞬,只觉好像有什么变了。
    眼底微深,不自然地将人拎开半米,好笑道:“什么叫他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是我一个人打他们这么多人好不好。”
    她眼睛里含着水雾,就这么隔着路灯光,泪盈盈将他望着。
    对方到底人多,不落下点伤是不可能地。
    他嘴角一处擦伤,胳膊上似乎也带了点伤。
    小姑娘像是想到什么,忙将书包拿下来,从里头翻翻找找,找出两枚淡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
    她匆匆撕开外包装,又朝他靠近,踮起脚尖,带着浓重鼻音:“哥哥,贴这个。”
    猝不及防凑近,谢卿淮呼吸骤停。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用处。
    她甜甜的。
    这个视角,清晰可见她纤长似蝶翼的睫毛,和水润漂亮的嘴巴。
    他轻咳一声,错开视线,从她手中拿过创口贴:“我自己来吧。”
    “好,好的。”
    宋酥酥似是不解。
    以前谢卿淮总说,脸上的伤自己哪看的见,当然要帮忙才行。
    但她也没有多想,乖乖将地上的包提起来,谢卿淮已先一步拎起,大跨步朝前走:“回家。”
    他连步伐都紊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酥酥不解地歪了歪头,跟上去担忧问:“哥哥,你的腿也受伤了吗?”
    “没有。”
    “那你身上受伤了吗?”
    “没有。”
    “等会儿回家,我帮你检查一下?或者待会儿上车,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
    谢卿淮猛地停住,剧烈咳嗽两声。
    宋酥酥猝不及防撞上去,泪汪汪地捂着鼻子,还不忘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宋酥酥。”
    谢卿淮好不容易才转头瞧她,“我是男的。”
    “昂。”
    宋酥酥眨着一双单纯无辜的眼睛望他,“我,我知道呀。”
    “......”
    她瞧着没有半点歪心思。
    倒显得他阴暗龌龊。
    谢卿淮一时梗住,不知如何解释。
    好半晌才艰难开口,“那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脱我的衣服?”
    “我不脱你衣服。”
    小姑娘慌忙摇头,解释道,“你自己脱,我看看有没有伤。”
    得。
    说了跟没说一样。
    谢卿淮试图指正她:“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宋酥酥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可哥哥是哥哥。”
    她坦坦荡荡。
    好半晌,谢卿淮停在车前,伸手揉揉她脑袋:“那就不要担心哥哥,哥哥没受伤。”
    她就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有人珍惜,也有人忍不住乱涂乱画,想要毁掉她。
    他就想让她好好的。
    但冥冥之中,他又觉得,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
    原本导师只给批了两天的假,这一遭闹下来,谢卿淮又多请了两天方便送宋酥酥上下学。
    第三天,南城一中消息传开。
    宋酥酥一早刚到教室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讲八卦。
    于好好拉着她凑近了一起听,才得知是季燃退学了。
    而且是季家亲自将人给抓回去的。
    不仅季燃退学了,连带着那一群小混混都跟着跑路。
    而且学校隔壁巷子的两家网吧都被查封,门口巡逻力度大大加强。
    但凡再有人敢骚扰一中学生,直接拉到少管所或者公安局去。
    这事一出,一中和隔壁职高都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其中内幕。
    有说是季燃玩得太过火的,也有说前几日在巷子里看见季燃被人给揍了的。
    总之传来传去,谣言愈传愈烈。
    好在没有人怀疑宋酥酥。
    之前在她身上的谣言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偶尔有个高年级的学姐跑来找宋酥酥,红着眼眶问她知不知道季燃下落。
    毕竟宋酥酥是他消失以前最后一个喜欢的女生。
    宋酥酥嘴上说着不清楚,其实是知道的。
    谢家显然比她想象的更有权势地位。
    分明被揍的人是季燃,道歉的却是季家。
    第二天就备了厚礼上门,季父季母亲自向宋酥酥道歉,并承诺绝不会让这个逆子再出现在她跟前。
    第三日,也就是谣言传开的一大早,季燃就被打包送上了出国留学的飞机。
    季家花重金将他塞进美区的学校,让他多多少少读一点再回来。
    很解气。
    宋酥酥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答谢谢卿淮。
    所幸隔天不需要上学,她干脆抱着本书,钻进谢卿淮的房间。
    他正坐在床上办公,听见动静刹那转过头,僵了僵:“你......”
    话未落,小姑娘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床,将书放在大腿上:“今天酥酥给哥哥讲故事。”
    她毫无顾忌地穿着睡衣。
    刚洗过还没彻底吹干的头发就这么散在肩头,柔顺又微微湿润。
    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水嫩,身上有一股沐浴乳的奶香。
    很好闻。
    很勾人犯\/罪。
    谢卿淮只瞥过一眼就别开视线,轻抿了抿唇:“怎么穿成这样?”
    宋酥酥不解:“这是睡衣,睡觉当然要穿睡衣。”
    “......”
    谢卿淮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下床从衣架上拿了件薄薄外套,走过来搭在她肩上,垂眸瞧她时,竟有两分无奈,“酥酥,就算是在哥哥跟前,也要保护好自己。”
    她似懂非懂地仰头瞧他。
    整个人笼罩在他阴影当中,眼睛眨呀眨。
    他几乎克制不住触碰她的欲望,后退半步,又移开视线,将行李箱拿出来,欲盖弥彰地开始收拾东西:“我明天就要回研究院,你去睡吧,故事就不听了。”
    “那我帮你?”
    “不用。”
    他脱口而出,几乎是瞬间,又略微有些后悔。
    小姑娘敏感多思,难免会多想。
    他朝她望去,只见她从床上爬下来,仍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说:“那哥哥早点睡,酥酥也去睡了。”
    他轻嗯一声,等关门声落下,才坐回床上,眼底划过抹浓重克制。
    半晌,拿起根烟点燃,嗤一声:“谢卿淮,你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
    自那日以后,谢卿淮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他忙忙碌碌,从研究院回来以后,将大半的时间都砸在公司里。
    每日早出晚归,几乎很少有跟宋酥酥碰面的时候。
    唯一不变的,是时不时就出现在宋酥酥门口的礼物,和她卡里日益增多的余额。
    同样的,上了高三的宋酥酥也变得忙碌。
    每日无休止地学习,绷着一根弦。
    但越是这样的时候,她就越想有人陪,即便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可是陈温瑶好忙好忙。
    她端着燕窝羹到陈温瑶房间里,总是见陈温瑶在开会。
    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刚叮嘱两句,又有电话进来。
    至于谢崇,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问两句好,她自个儿就要跑开了。
    只有谢卿淮。
    于是某日,她复习到凌晨,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对面的门似乎被打开。
    她眼睛倏忽一亮,起身跑出去,并在对面门关上前一秒扒拉住门框,隔着门缝和谢卿淮遥遥相望。
    他似乎被吓了一跳,忙把门拉开,略带怒意攥住她手腕仔细看了看,见没事,才冷着声音开口:“手不要了?待会夹着有你哭的。”
    宋酥酥也吓一跳,瘪瘪嘴小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就去睡觉吧。”
    她的房门还开着,能瞧见书桌前的台灯光线明亮。
    他转身要关门,小姑娘张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又微微点头,神色落寞:“哥哥晚安。”
    谢卿淮到底还是舍不得小姑娘孤孤单单的。
    半小时后,宋酥酥的门被敲了两下。
    她刚做完卷子准备休息,开门时就瞧见门口放了把椅子,椅子上上是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的馄饨和牛奶。
    下面压着张纸条,写着几个字:“早点休息,晚安小宝。”
    反面是:“高考加油。”
    她小心地将纸条收好放起来,端着餐盘回到房间里。
    然而等吃完东西,翻来覆去仍睡不着,干脆拿出手机,给谢卿淮发消息:【哥哥,这周我有一天假,我请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本以为这个点谢卿淮不会再回。
    但只过了半分钟,手机就弹出来几条消息。
    【怎么还没睡?】
    【周末我有事。】
    这样的借口,宋酥酥已经听过许多次了。
    她缩在被子里,忽视第一条消息,接着打字:【谢卿淮。】
    kylian:【?】
    直呼其名还是头一次。
    大半夜,人总是冲动的。
    宋酥酥气呼呼地:【你是在躲我吗?】
    沉默的轮到谢卿淮。
    久久没有回复。
    久到宋酥酥呼吸均匀睡下,第二日早晨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
    等刷完牙出来再看时,对面在凌晨三点回复消息:【等你毕业再说。】
    什么事要毕业再说?
    宋酥酥不懂。
    分明是待了快十年的家,宋酥酥却觉得,她和谢家的距离再一次拉长拉远。
    但人总要有期待。
    于是宋酥酥期待着毕业。
    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
    毕业之后,她会坠入更深一层的地狱。
    她在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外婆,在她跟前去世。
    就连谢卿淮都离她远去。
    整整三年,她都没听到谢卿淮当初承诺要说的话。
    她似乎被偷走了三年。
    这三年来浑浑噩噩。
    她恍若被系在悬崖边上,绳子摇摇欲坠。
    只要风吹一吹,她就会无止境地掉下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坠落的那一瞬间,有人回来,又拉住了她。
    -
    好几个月后,宋酥酥突然回想起这件事。
    她从老宅房间的书桌里翻出字条。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字条仍被规规整整叠着,夹在笔记本当中,没留下半点岁月痕迹。
    她兴冲冲跑到谢卿淮跟前,熟练地坐到他怀中,眼睛亮亮:“谢卿淮,你那时候说毕业再说,到底再说什么呀?”
    谢卿淮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圈住她,慢条斯理地将纸条扔远点:“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不信。”
    一个记忆力超群,几乎过目不忘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忘记。
    宋酥酥试图提醒他,“就是那时候我问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你说毕业再说,那是什么呀。”
    “哦,那个呀。”
    他拖长语调,懒洋洋地,“我是想说,你睡得太晚了,等毕业了要早点睡。”
    “......”
    一听就是胡扯。
    宋酥酥不满地皱起眉头,胳膊抱在胸前,“骗子,大骗子。”
    她白白嫩嫩的,脸上软肉手感格外好。
    谢卿淮忍不住亲了亲她,眼底染上点纵容笑意:“我们酥酥真是长大了,都不容易上当了。”
    “我以前也不容易上当呀。”
    “是吗?那我家小宝真厉害。”
    夸人都夸得这么不走心。
    宋酥酥轻轻哼一声,忽而想到点什么,转头望向他,脸上划过抹狡黠:“谢卿淮,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
    谢卿淮轻咳一声,“那时候你才多大。”
    宋酥酥却觉得自己猜的很有道理:“你说毕业再说,那时候上学,有好几个男孩子也跟我说毕业再说,等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们都跟我表白了。”
    她说罢,笃定地点点头:“你也想跟我表白?”
    但很显然,谢董事长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
    他脸色一沉,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咬牙切齿:“很多男孩子跟你表白?”
    “昂。”
    宋酥酥似是还没察觉到危险降临,掰着手指头想,“不止高中,前段时间大学毕业也有呀,哥哥不是还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啦?”
    难怪毕业典礼上,小姑娘时不时就被人喊走,忙得脚不着地的模样。
    原来是被人表白去了。
    他半个字也听不下去,扣住她后脑勺,垂眸惩罚性地吻下去:“闭嘴。”
    “唔!!”
    “哥哥今晚,也给你好好表次白,你听听我嘴里表的白好,还是别人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