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月饼。
    宵宫拉着绫华、姜逸到了另外一个游戏摊位。
    浅浅的水池中漂浮着色彩斑斓的气球，气球中装载着各式小礼品，只要能以纤薄的纸网将气球捞取上来，就能获得气球内的奖品。
    “钓水球，是一样很传统的游戏呢，也经常出现在稻妻的轻小说祭典之中。”神里绫华说道，忽的想到了轻小说中男女主的约会情节。
    合起来的舞扇抵了一下下巴。
    心中忐忑，雀跃，犹豫……还有带着尝试的期盼。
    “就差一点——啊！！绳子断了。好难啊，真的有办法能钓到水球吗？”三只小妖不务正业，抛弃自己的摊位也在这里玩耍。
    让沾水的纸网承载重物而不破损，是一门独特的技艺。
    经验丰富或极有天分的客人可以轻松得到心仪的礼品，而也有客人往往一无所获。
    “我告诉你们诀窍哦！只要‘眼明手快’这四个字，闭上一只眼睛，好好瞄准，然后用巧劲迅速钓起来！”
    宵宫抛出纸网，拉住绳索，一下子用沾水的纸网套住气球，将其钓到了手上。
    神里绫华没有玩过这个游戏。
    但看宵宫的样子，好像掌握了诀窍后，真的很容易。
    “在轻小说中说，如果情侣一起钓，或许能增加成功率，要和我试试吗？”她鼓起了胆子，说出了早就想要尝试的事情。
    “好啊！”姜逸自无不可。
    本以为是两人靠在一起，各自伸出一只手，一起甩出纸网。
    没想到，绫华让他半蹲下来。
    从后靠在他的身上，脚尖轻轻踮起，双手缠绕过肩膀，握住他的两只手。
    就像是一个游戏高手，准备手把手的教导一下笨拙的恋人，一起完成这个游戏。
    “嗯？”
    看着肩膀上露头微笑，让他背着的神里绫华，姜逸的心跳了好几下。
    背后温暖而柔软，少女的香气和脸颊侧的发丝似乎一起挠动了心跳。
    “拿好纸网，如果没成功，一定是你的问题哦！”神里绫华如兰的呼吸带着醉人的红霜。
    那是在大庭广众下做出如此动作的害羞，还有要保持优雅自然而凝结的少女心情。
    祭典中，好多人忽然瞧见这一幕，看着如此模样的白鹭公主，神色恍惚的同时，心碎一地。
    亲眼见到人之神和白鹭公主约会的场景，太震撼人心了。
    有人想要搞个大新闻，玉简刚刚拿出来，就被菲莉吉丝的机械元件顶住了脑袋，耳中听到温柔的低语。
    是……是何等和蔼的劝说啊！
    叫人脸色一白。
    在辩解之中，急忙把玉简关了。
    “啪！”的一声。
    这一次的声音，不是心碎，是沾水的纸网捞起气球，然后底部破裂，气球落入水中，溅起水花的声音。
    清凉的水溅了姜逸一脸，而神里绫华及时躲在了姜逸脑袋后方。
    “呃！我觉得没成功，是因为……”姜逸认真道，“你心跳跳太快，力气用大了！”
    “明明是你……”神里绫华用头轻轻撞了一下姜逸，表达不满。
    “那就是爱情的重量，让纸网无法承受，代表我们会突破重重枷锁，获得自由。”此刻，姜逸脸上仿佛有着圣光。
    “茶道课的老师，应该你来当。”神里绫华憋笑道。
    “咦，为什么？”姜逸没听懂。
    “因为在茶道课，偷偷根据茶叶的形状占卜时……你总能解读出好运啊。”神里绫华笑道，“如果是我来解读这次纸网破裂的象征的话，我会觉得，是我们拿到的爱情，要逃走了。”
    “听上去，我其实更应该负责占卜课和恋爱咨询……”姜逸明白这是稻妻物哀和他乐观天性的不同。
    依然是那“心中有佛，则万物为佛”的禅语。
    心中有什么，见到的就是什么。
    “那我们把它抓回来……”姜逸重新拿起了一个纸网。
    “那不是代表我们又被束缚了吗？”神里绫华问道，她观测到了厄运，抓回来解开了厄运，但这不是让姜逸心中的好运，变成了厄运。
    “突破束缚后，再回来的爱情是在我们组建的小家庭啊！牢牢把我们绑在了一起。这网，就是那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一生不离的契约。”姜逸和神里绫华抛出纸网，“姻缘为线，纸书为媒，网为同心。”
    “就是遇到那可将我们打湿的眼泪或者大水灾等等灾难，我们也不会分开，契约也不会破碎。”
    这一次，轻轻巧巧，气球落入两人手中。
    打开一看，内部的礼品是两只小巧的达摩。
    “是恋人达摩？”神里绫华看着这一对达摩，忍不住捧在手心。
    稻妻的达摩有很多，红色，黑色，白色……各有不同的象征。
    而这是雌雄一对，象征喜结良缘。
    这达摩也是不倒翁，跌跌撞撞，最后总会站起来，靠在一起。
    “世上，只有好运哦！化厄成祥，遇悲为喜。”姜逸的话，让神里绫华为之被感染。
    这样从不视不吉为不祥的理念，也许也是姜逸吸引她，并且成就一切美好的思行之一吧。
    嗯！
    我现在有十分感动，但只能给你九分。
    因为九是极致，但缺了一分圆满。
    你这雄达摩旁边，绕着一圈雌达摩啊。
    “宵宫姐姐，我闭上一只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尝试了多次，没有拿到礼品的独眼小僧发出悲伤的声音。
    “啊这……没关系，我送你一个礼品。”宵宫刚才钓了不少，准备给荧和派蒙也钓上礼品的。
    实际上，就算钓不到，也没人会为此垂头丧气，毕竟只是一场祭典上的轻松游戏。
    这次没能捞到奖品，就下次再来，每次都来！
    开心热闹的祭典，一场都不该被错过！
    “你怎么没去？”八重神子瞥向荧。
    那边正在疯狂撒狗粮呢。
    你待在这里，好像五郎啊。
    “你怎么没离开？”荧不甘示弱的反问道。
    狐狸也是犬。
    “我在看热闹啊！”八重神子好笑道。
    “我们也在看热闹。”派蒙叉腰，和荧同仇敌忾。
    “哎呀，哎呀，不会是我在这里不好意思了，还是我打扰你们了？”八重神子揶揄道，“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们穿稻妻的服装呢。不是一群人正在约会吗？”
    “……”荧和派蒙卡了下壳。
    怎么和影一个话术啊。
    “真是没心没肺呢，我为你们准备了精彩无比的第三轮试胆大会，正是在惊吓、恐惧之中，升温感情，相互害怕的拥抱的时候，你们这几位啊！一个个见色忘友，全部放了我鸽子，第二轮就跑光了。”
    八重神子展开攻势，满是埋怨，“我还以为是我布置的祭典，哪里让你们不开心了呢。”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
    不是吧！我们两个人还说不过一只狐狸。
    “等等，你这话有问题。如果试胆大会是为了情感升温，那我们的情感不是见色忘友，呸！已经升温到不需要你这试胆大会的帮助了吗？”派蒙反驳道。
    “所以，你们是承认你们情感升温，和情侣一样在拥抱了吗？小可爱，你恋爱了？”八重神子头颅微仰，背景一片漆黑，仿佛变得巨大无比，正用那紫金色洞穿人心的狐眸，俯瞰着一下子渺小起来的荧和派蒙。
    荧也不接这茬，而是问道：“这‘小可爱’的称呼好熟悉啊！”
    “嗯！是我从蒙德的友人那里学来的称呼，发现……用这个‘小可爱’称呼你们，挺有意思的。”八重神子不装了，她在玉简里和某位图书管理员，蔷薇魔女稍微探讨了一下，绝妙的知识。
    好像可以极大地提升自身的前辈感和压迫感。
    “……我感觉发生了比‘试胆大会’可怕很多的事情。”派蒙身子抖了一下，这是什么强强联合，外国进修啊。
    “啊？试胆大会不可怕吗？”旁边的巫女作为主办方忽然觉得遭遇了“质疑”，“明明我在监控室里，听到……好多声美妙的哀嚎，以及看见好多吓得苍白的脸啊！”
    “等等，监控室？”派蒙呆了一下。
    好像的确有这件事，去找失踪的神里绫人的时候，她们还去过那个地方。
    “咳咳！”八重神子咳嗽两声。
    “哦！我明白的宫司大人……这样的黑历史可以作为要挟的把柄，是不能轻易告诉其他人的。”巫女捂住了嘴巴。
    “你们的大声密谋，我已经听见了。赶紧把我的糗照，不对，糗视频删除啊！”派蒙一想到监控室里这么多人见到自己发糗的事情，一阵头皮发麻。
    幸好……我一路上都很镇定。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外界怎么样了？社奉行主办方，鸣神大社，还有两位神明全部消失。外面总不会乱成一团了吧。”她转移话题道。
    心中打定主意，等下找八重神子要一份派蒙的视频。
    哼哼！八重神子其实还愿意给一份姜逸的视频哦。只要荧给出合理的价钱。
    “根据我们来前，第二个监控室的观察，大家已经知道试胆大会结束了哦！现在，是祭祖时间。”巫女回答道。
    “不过，今天的活动一定能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未来十年，或许都不会有今天这么‘恐怖’又“温馨”的试胆大会了。”
    “所以！让工作人员全部消失，也是八重神子的主意？”派蒙问道。
    “呵呵，恐惧来源于未知，局面当然是越乱越好。这样才能称为‘试胆大会’嘛。而且，胆子足够大的人，才能进入‘三川花祭’而不被这么多妖魔鬼怪吓跑啊。这祭典，是勇敢聪慧者的嘉奖。”八重神子抱胸看向这些在祭典中，逐渐放开玩耍的人类。
    哦！那位小侦探也在。
    鹿野院平藏。
    以及……万端珊瑚的珊瑚社长。
    代行万端诸事，当然需要有万般知识。
    八重神子记得两人的名言和纠葛。
    一人认为，侦探的全部使命就是揭开真相，真相高于一切——或许这也是大多数的代表。
    而平藏的观点认为——真相之上，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于是，两人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
    现在，两人都发现了“试胆大会”众人消失背后的真相。
    该体验一下真相背后的“欢闹祭典”了哦。
    “害怕内心深处恐惧的事物出现在眼前，又期待见到不同以往的刺激。每一个参加试胆大会的人，心情都是极其复杂的。”巫女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幽静黑暗的林中，有什么东西回应那份期待，也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一次回应参赛者的是‘三川花祭’，而不是站在背后狞笑，等待你回头的瞬间……咔嚓一下的怪物。是我们主办方的怜悯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头转了个九十度。
    “呃……”派蒙一下子想起“试胆大会”里的诸多假人头。
    “这会出‘命案’的啦。”
    “还有，我一点也没有感觉你们的怜悯。那水里的妖怪，拿人头的妖怪……也太恐怖了。”她心有余悸。
    “嗯！”荧点点头，“很期待见到那几位工作人员。”
    巫女眼神飘忽了下：“抱歉，我们对员工身份保密。”
    自己要是透露了，晚上遭遇“大恐怖”的就是自己这可怜的小巫女了啊。
    还是在床头放张人之神的相片保佑一下自己吧。
    “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我们的‘试胆大会’足够办的更加恐怖。”八重神子笑道，“我可是和不少人取过经了，稻妻曾经的恐怖都属于‘惊吓型’，是‘惊吓恐怖’，而璃月是‘人心恐怖’，蒙德是‘血腥恐怖’，须弥是‘诅咒恐怖’……相互取长补短，足够化作——‘大恐怖’。”
    “……看到不明就里的人们惊慌失措，真让人愉快啊。呵呵。”
    荧和派蒙望着笑容可怕的八重神子，脚步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她们查看监控室里的监控，看见的神里绫人、还有那些工作人员都露出过这样“恐怖”的笑容。
    这是罪大恶极啊！你们！
    尤其是神里绫人连自己的妹妹都吓唬！
    “原来有这么多分类吗？”影突然冒头，“那大家对我的害怕，也是‘惊吓’恐怖？”
    “神子……你说……你让我参加‘试胆大会’，给我的是‘游客’的剧本吗？”她轻飘飘地发出质问。
    “……哎呀呀！”八重神子笑道，“将军大人来了啊！在西侧有个妖怪比武的擂台，不去看看吗？”
    “张开黑翼的天狗，空行于重重云间，无拘无束地回闪俯冲，以弓弦释出雷矢……进行毫无保留的、真正的杀伐之舞。”
    “如此‘凶戾难测，优雅华美’的比斗，可是难得一见哦！”
    西侧生死擂台，施加了复活规则，所以就算死亡，也可复苏，昔年的友人，前辈和后生，可以在哪儿比斗出真正的武力。
    九条裟罗正在和昔年的天狗大妖笹百合进行比斗呢。
    那是狐斋宫，御舆千代，雷电影的友人。
    “纵然时节流转、昔日之雨散落成烟，总会有回忆重接思念，宛若置伞、伴梦同眠。”影望着擂台，但不是比武的擂台，而是一给妖怪舞蹈的擂台。
    粉白华服的妖怪少女手持重新变成“华伞”的“东花坊时雨”，在舞台上翩翩而舞，绯樱盛开，甘露如雨，化作那从思念之中，走出的回忆和故事。
    与挚友们一起相聚嬉戏的时光，在五百年后，再次体验到了。
    “好久不见，笹百合，御舆千代……”影神色痴迷的望着这永恒的一幕，在人之神的明月之下，今时古人今人都在此。
    笹百合是位男子，黑色垂腰，背有黑翼，头上戴着红色的鸟嘴，衣服是金色的战甲，白色的长袖和灰白色的战裙。
    而此刻为神明献舞的御舆千代，常人都是她是高傲凛然、面容如月的鬼族少女，立下不朽功绩后来又染上深罪的战鬼。
    姜逸和神里绫华、宵宫、以及过来的荧和派蒙，站在舞台之下。
    少女的确面容如月，身材甚至称得上娇小。
    白粉色渐变的两根鬼角，自那额头两侧长出，偏紫的长长黑发散开，红色领口的中衽华服是白色为主、粉色为边的宽袖长衣。
    赤色的玉手露出黑色的手臂，粉色的蝴蝶在其周围环绕。
    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娇小美丽的鬼族女子曾经被虎躯蛇尾的世外之兽吞下后，曾撕开魔兽的胸腔，又因漆黑狂乱，而向御建鸣神主尊拔剑。
    持刀之臂与尖角被斩落，如同负伤的野兽般从城中逃向林野。
    今后的话本，称呼其为“虎千代”，甚至有了曾以利齿咬碎将军的薙刀这样夸张虚假的传说。
    人和妖如那传说之中的那一次庆典一样，正为这少女的舞姿陶醉。
    昔年的怪物，留下可能是被天狗、终末番、岩藏之胤或者大蛇遗骸附近的魔偶剑鬼，结束了命运旅途的怪物，展现起了那非凡的柔美。
    影想起过去，神樱树下，少女常常在野炊的布单，靠着她的膝盖而躺，然后让蝴蝶如绯樱停留在指间。
    展现不为人知的少女一面。
    “虎千代”在人们的狂言中，是怀抱执妄之鬼，往往内心惊悸而忧患，妄想永恒却恐惧须臾，总会为恐惧与怨怒吞没，是为自业自得。
    露出尖牙的虎千代，这个形象被铸造成了稻妻中的诸多鬼面，不断流传。
    鬼族欢呼雀跃，举起美酒。
    少女一舞而落，自那月光下落于姜逸和来到台下的影的面前。
    左手和右手各自接着一碗美酒。
    “千代见过人之神陛下和将军陛下……斗胆，敬两碗美酒。”
    少女单膝跪于两人面前，抬起那如月的容颜。
    为人之神救命之恩，复苏之恩而跪，为昔年对将军所做的冒犯而跪。
    御舆道启是其长子，后改姓为岩藏，再有一养子御舆长正。
    岩藏不灭，也是恩德。
    狐斋宫静静地望着故人。
    许久之前，她也曾与鬼族的千代一同在御前献艺倾奇与神乐。
    千代还有那武艺高强，在刀剑一千柄当中狂舞，被割破的十二单如同堇花般零落，身体却未受一丝伤害的传说故事。
    姜逸看了看影。
    “免礼吧！”他和影道。
    接过美酒一饮而下。
    那顺风而落的华伞，化作“唐伞小僧”，滴溜溜的在地上转个一个圈。
    在大人消失后，它被大人的眷属交给八重宫司大人。
    曾经也有来崇拜的武家之女队其心生喜爱，然而，在将其买回去的第二天雨天，尚为带它出游，就听到了夫婿战死的噩耗，而一病不起。它也从此被视为不吉之物，被捐回神社。
    直到几个月后，它开灵化妖，因为不愤，而在町街恶作剧。
    当然，人类称呼为“作祟”，引发了种种怪谈。
    “虽然昔时之雨已不再复，明日之后仍是明日。若是那位大人尚在，亦不忍见您如此吧！”直到听了为它清洁了满是尘埃的身躯的巫女的劝说，它才再也没有作乱。
    身子一“跪”而下，其实是撑开的伞面落在地上，朝向神明和带它出来的八重神子道谢。
    舞台，一堆黑色、红色、白色达摩中，那独特带叶子的黄色达摩在这热闹的祭典中，发出呼呼的鼾声。
    “呼噜……真的长高了……嘿嘿……”
    “好高……大家都变得好小……呼噜……”
    迷迷糊糊说着梦话，睁开眼睛，望着舞台下半跪着的少女和将军、人之神，都好矮啊。
    受到惊吓，果然能帮助长高。
    就是神子大人旁边的那个巫女，怎么这么像是天天为她胡萝卜的大魔王啊。
    快快，闭上眼睛，这一定不是噩梦。
    这种惊吓就不必了。
    呼噜。
    荧和派蒙抬头发现了早柚的身影，之前还担心一下第二轮试胆大会后就找不到的她，没想到躲在了这里。
    可是……黄色颜色的达摩果然好显眼啊！
    不是隐藏的好方式吧？
    她们已经注意到有巫女上台去抓“人”了。
    姜逸留影在这里和昔年的朋友们叙旧，顺手喝了赶过来的笹百合递过来的美酒。
    事世变迁，鸣神海只原本是仇敌，如今却因第二代海只之神重归于好，笹百合亦心情复杂，恍然隔世，不！对于他来说这不就是来世。
    姜逸提了几坛鬼族美酒丢入洞天，作为回蒙德的礼物。
    和大家一起拿着宴会的零食，一起听有乐斋的说书。
    有乐斋本就是过去稻妻“百物语大会”里，除设宴的狐斋宫外，最会举杯高谈的主角，雅士。
    而那时，尚是幼狐身形的神子，总是攀在狐斋宫肩头，不依不饶地挑拣着有乐斋故事中的漏洞。
    姜逸和大家做在一起啧啧称赞那妖怪和人的故事。
    神里绫华的父母拿着“月饼”望到了姜逸和绫华，还有姜逸旁边各有风采，相貌秀美，似火，似水，似月光的一位位少女。
    长野原的女儿，海只的巫女，异邦的剑客……以及这种种受他造化和恩情的百鬼。
    盛景之下，无冕之主。
    至情而多情，神爱世人，珍惜万物。
    “人世间，流浪人归，亦若回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