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了没几秒，便见一位留着黑色短发，右眼角下有颗细小泪痣的少女推开门，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对此，上杉麻美也不生气，她们一个是松本社长的经纪人，一个是藤井社长的私人秘书，从职权和地位上来说大差不差。
    如果松本有菜和藤井树反目成仇，那她们两个就疏远一点，可现在松本社长和藤井社长如胶似漆，知根知底，上杉麻美和浅田二叶的关系自然也亲近一点。
    放下手里的计划书，上杉麻美抬起头，轻声对面前神色焦急的短发少女问了一句：“怎么了，二叶？”
    “麻美……”浅田二叶急不可耐地反问道：“你看了oricon公信榜上，kb事务所cd的销量了吗？”
    “看了啊，5.3万张，连松本社长一半的销量都不到。”上杉麻美边说边操作鼠标点开了oricon榜单的网站。
    她是松本有菜的经纪人，怎么可能不关注敌对艺人的动向呢？
    “可是……”浅田二叶顿了顿，接着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6点，他们事务所的cd销量吗？”
    经浅田二叶这么一提醒，上杉麻美蹙起眉头仔细思索着。
    “好像是3万出头来着……”
    她年纪比浅田二叶大几岁，而且同样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经验和业务能力明显要强于对方。
    “也就是说，最后三个小时突然多了2万张的cd销量？”上杉麻美双眸一凝。
    浅田二叶能发现猫腻，她这个前辈自然也能察觉到疑点。
    反常的销量激增，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和遐想。
    不过……
    这只是第一天而已，可能需要后面几天的数据继续论证。
    “嗯，麻美，你也觉得不对劲吧？”浅田二叶用力点了下脑袋。
    “不管对劲还是不对劲，我们先去汇报给两位社长！”站起身，上杉麻美对浅田二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如果中间真的有什么猫腻，那浅田二叶可能要立下大功了，而自己作为汇报者，同样也能分润到一点功劳。
    「这个后辈还真是懂事嘛！」
    上杉麻美心里这样想着。
    可浅田二叶却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莫名其妙。」
    「情况都这么紧急了，麻美她干嘛对我笑啊？」
    「难道她知道我给有菜酱当小了？」
    ……
    ……
    赤坂松本娱乐大厦，第十二层的社长办公室。
    沙发上，松本有菜戴着白色蕾丝边发箍，挑染过的栗色长发披散，身穿一套裁剪合身的古典黑白女仆裙，花边裙摆之下，露出一双裹着白色过膝袜的修长大腿，微微带着恰到好处的勒肉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怎么样？”
    白色花袖下面，两条白皙纤嫩的胳膊紧紧勾住藤井树脖颈，松本有菜正对着坐在藤井树怀里，精致俏脸噙着洋洋得意的微笑。
    “嗯，真不愧是社长大人啊。”藤井树故作诚恳地点点头，十分捧场地回答道。
    至于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藤井树夸奖的话，松本有菜笑颜如花，把俊俏漂亮的脸蛋往藤井树脸颊凑近了一些。
    一想到清水凛此刻正在哪个公司辛辛苦苦工作，而自己却是和对方的男朋友你侬我侬，勾勾搭搭，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刺激感便止不住的涌上出来。
    内心悸动难耐，嘴角的笑容也越发志得意满。
    「清水凛是吧？」
    松本有菜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
    「现在谁是loser？」
    为了增添更多的征服感，把苦主清水凛踩进泥里，松本有菜伸出纤手拉住藤井树胸前的黑色领带，胸膛和对方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
    “那么，狗修金萨嘛……”
    她粉唇轻启，明媚如秋水般的眸子带着饶有兴趣之意。
    “我和清水凛谁更厉害？”
    “哈？！”见她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藤井树眉头忍不住一挑。
    「这是可以比较的吗？」
    「说了你又不高兴。」
    “额……”在松本有菜饱含期待的目光中，藤井树微微沉吟了一会儿。
    为了照顾一下她主动穿女仆装的心情，藤井树酝酿了几秒钟，从口中吐出掷地有声的声音：“……凛厉害一点。”
    “但是，我更对有菜有好感！”
    “嗬——”这话一出，松本有菜一张精致好看的脸蛋顿时定格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带着花边发箍的栗色头发隐隐泛着一股盎然绿意。
    她仿佛生吞一整只苍蝇似的，不想咽下去，但是又偏偏吐不出来。
    本来开开心心，激情四射，背着清水凛和藤井树卿卿我我呢，现在告诉她，其实藤井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她，只是清水凛更加厉害，所以才……
    「坏了！」
    「我怎么成苦主了？」
    “呲——”
    空气中，隐隐约约能听见松本有菜道心破碎的声音。
    「……这就承受不住了？」
    注视着松本有菜阴晴不定的脸色，藤井树眸光微微闪烁着。
    那要是如实告诉她，无论哪方面，凛都更加优秀一点，她岂不是会原地爆炸？
    贝齿轻咬着粉唇，这位松本家高傲的富家大小姐，松本事务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严肃社长，单曲首日热销11万，娱乐圈新晋的超人气偶像，此时眼眶中雾气升腾，仿佛随时都会大哭一场。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藤井树像贵族老爷哄家里的小女仆似的，把松本有菜往怀里一搂，轻轻拍着她柔美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小菜。”
    “其实每个人带给每个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提供的情绪价值也不一样！”
    “凛可从来没穿过女仆装给我看，就这点来说，她未必有你厉害……”
    “真的假的？”松本有菜泪光盈盈，小女人一般委屈地对藤井树问。
    “真的，比珍珠还真。”藤井树表情诚恳地点了点脑袋。
    「她最多就是有一次戴了猫耳……」
    有了藤井树的安慰，松本有菜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
    好歹也是社长加大明星，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很快调整好了心理状态。
    「该死的清水凛！」
    松本有菜深呼吸一口气。
    「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等着吧，我一定把他从你手里抢回来！」
    ……
    “笃笃笃。”
    办公室房门那边，传来一阵敲门声音。
    “藤井社长，松本社长，你们在里面吗？”
    浅田二叶和上杉麻美拿着一张刚打印好的数据分析表，站在门口一同对里面喊道。
    没过多久，便听办公室内的藤井树轻声回应道：“进来吧，什么事？”
    “咔嚓——”
    刚推开门走进来，上杉麻美和浅田二叶两人便看见沙发上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两位社长。
    尤其松本有菜还穿了一身醒目的女仆长裙，俏脸泛红，眼含热泪，似乎刚刚才哭过，连精致的妆都花了一点。
    「社长大人又开始了……」
    「如果粉丝知道她和藤井社长这个前男友复合的话，肯定会脱粉的吧。」
    作为经纪人的上杉麻美，无奈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黑白女仆裙？」
    「有菜酱倒是挺有新意……」
    浅田二叶短发下的美眸流光闪烁，嘴巴里似有若无地多出了丝丝醋意。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
    本就憋着了一肚子火，又被上杉麻美和浅田二叶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松本有菜一下子炸了毛。
    “没见过cosplay吗？”
    她边说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浅田二叶一眼，一米五五的个子，身材偏瘦，满打满算还不到九十斤。
    她就算再差劲，也比娇小瘦弱的二叶要厉害吧！
    松本有菜心里不知不觉多了比较之心。
    听到她训斥的话，浅田二叶和上杉麻美下意识避开目光，把脑袋低下去了一点。
    「cosplay是见过……」
    「但这么高傲的女仆还是第一次见呢。」
    「藤井社长也不知道好好管教管教她。」
    两人私下里暗自腹诽，然后便见藤井树果然伸手轻轻弹了下松本有菜的额头，轻声喝道：“少说两句，正事要紧！”
    “你……”松本有菜银牙一咬。
    「刚刚还小菜长小菜短，现在在下属和小三面前，居然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你什么你？”皱起眉头，藤井树板着脸道。
    见他一副要生气的模样，松本大小姐仿佛炮弹受潮似的，当即哑了火，旋即俏脸迅速露出一个温顺的微笑。
    “说的是呢，狗修金萨嘛！”
    她讨好地抱住藤井树一条胳膊，转身对上杉麻美和浅田二叶轻声问：“麻美，二叶，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上杉麻美和浅田二叶默契地对视一眼。
    「前倨后恭。」
    「欺软怕硬。」
    「老实了吧，有菜酱，还得是藤井来治你。」
    “是这样的，社长大人……”
    浅田二叶心中暗爽，清了清嗓子道：“早上oricon排行榜出来后，我和麻美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kb事务所的cd销量好像有一点点问题。”
    她边说边双手捧着把数据分析表递给了松本事务所实际的掌权者，藤井树。
    而坐在藤井树怀里的松本有菜闻言也把视线投了过去。
    两双眼睛在分析表上仔仔细细扫了几眼，松本有菜蹙起眉头，冷笑着道：“最后三个小时凭空卖出2万张，这不摆明了刷销量吗？”
    “也可能是唱片店没有统计到位……”藤井树表情不变，淡淡开口说道。
    “或者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刷票、刷销量给偶像打call，这种行为在全世界范围内屡见不鲜，甚至“打call”应援这种偶像文化本来就是发源于日本的演唱会live。
    当然，粉丝刷销量归粉丝刷销量，如果kb事务所亲自下场刷，那可不仅是输不起了，更是破坏了行业规定，等着被娱乐圈所有同行耻笑吧！
    “二叶，麻美……”
    藤井树冷静地吩咐道：“接下来几天你们让员工重点关注一下这张cd的销量。”
    “最好能做份数据表，精确到每个小时的具体销量！”
    “是，社长大人！”x2
    浅田二叶和上杉麻美腰杆一挺，齐声答应道。
    “还有你……”
    藤井树伸出手指点了下松本有菜白皙的额头，对方似乎认为这是在打情骂俏，所以并没有躲开。
    “成名之后也不能懈怠。”
    “这段时间再接几个高收视率的综艺节目，或者去拍广告，然后多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动态，总之不要让人气和热度降下来。”
    “……听见了吗？”藤井树抬高音量。
    「凶什么凶啊！」
    「这不是我的事务所嘛，怎么你比我还要关心？」
    “听见了，事真多！”
    当着心腹上杉麻美和小三浅田二叶的面，松本有菜挑着秀眉，语气不悦地说道：“……要不我再给你行个女仆提裙礼？”
    “请便。”藤井树嘴角挂着浅笑。
    “你……”
    “脸皮真厚！”
    松本有菜妩媚地翻了记大白眼，理了理黑白女仆长裙后，伸出葱嫩纤长的食指在藤井树额头上点了点。
    但她还是从沙发上站起身，裹着白丝的双脚踩向地板，两手轻捻花边裙摆，修长的右腿放在左腿后面，仪态优美，膝盖缓缓蜷曲下来。
    “狗修金萨嘛，贵安！”
    “起来吧，甚安。”藤井树嘴角的笑意不减。
    上杉麻美和浅田二叶则是眼皮一跳，再次对视一眼。
    「又开始了……」
    「我们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
    “心满意足了吧？”抚了抚裙摆，松本有菜趁机发了句牢骚。
    “我在这里当女仆，在外面当偶像，每天风吹日晒，既上综艺节目又要拍广告，那你负责干嘛？”
    “我负责坐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吹空调，坐等你给我赚钱……”藤井老爷翘着二郎腿，坐姿放松，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当然了，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他内地里还要做两手准备。
    办公室抽屉里的三首歌似乎还不够，看来得多写几首，出一张首首精品的专辑，拷打一下当今的日语歌坛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