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温局长,知道这件事吗?”
“嗯?”
可露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
“唔,因为,如果他知道,我在‘黑音市场’上,发布任务,会骂我的…”
“嗯,如果你找到了爸爸妈妈,就要离开温局长,和他们一起生活,对吧?你不告诉她,真的没关系吗?”
“嗯?”
可露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温叔叔会分开。她一直以来,都只想着,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要分开吗?”
就算她是制暴局的人,也要分开吗?
如果她找到了父母,他们就会代替温叔叔,成为她的监护人,而温叔叔,就不再是她的监护人了?
那以后,温叔叔就不会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讲故事了,也不会在她撒娇的时候,抱她了,更不会在她睡过头的时候,叫她起床了。
虽然,这才是正常的,但现在,她和温叔叔在一起的生活,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可露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她捂着胸口,感觉心里闷闷的。
“好像,有点疼……”
她感觉,有一条长满了刺的蚯蚓,在她的心脏里,钻来钻去。
“如果你不告诉温局长,他会伤心的。”
可露的情绪,有些低落,她垂下耳朵和尾巴,低声说道:“嗯。”
陈北轻轻地抱住她。
“你害怕被温局长骂吗?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她?”
“不是,我是……”
“嗯,你没有想过,找到父母之后,你和温局长会变成什么样,对吧?”
“嗯。”
可露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河洛,抱着胳膊,问道:“温局长是谁?”
“啊,是温周林局长,‘高塔’攻略者。”
“所以呢?他是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河洛当然知道,温周林是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温周林是谁?
但现在,这些人,为什么要提起温周林?
可露连忙回答道:“因为我是制暴局的人!”
河洛顿时愣住了。
“你是制暴局的人?”
制暴局里,真的有可露这个人?
他是惊讶于,制暴局里,真的有一个叫可露的孩子,还是惊讶于,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是制暴局的人?
或许,两者都有吧。
就在这时……
“叽——!”(师父!)
“唧唧——!”(师父!雪豹大人!)
松鼠们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焦急地呼唤着他们。
“怎么了?”
“吱叽叽叽唧唧!”(雪豹族的人,带来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唧——唧!”(雪豹族的人,在找飞天松鼠大人!)
陈北冷静地听完松鼠们的汇报,转头看向河洛。
“河洛,你抱着可露。”
“啊?哦。”
河洛乖乖地抱起了可露。
可露紧紧地搂住河洛的脖子,陈北走到河洛面前。
“……?”
他为什么要过来?
下一秒,陈北突然抱起河洛,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河洛的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来,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你干什么?!”
“抱歉,情况紧急,我们得赶紧去橡子田。”
“我可以自己走!”
“你现在是伤员,而且,我抱着你,会更快。”
可露抬起头,看着河洛。
河洛哥哥,你是……她笑着说道:“你也是公主。”
“?!”
可露哈哈大笑,河洛红着脸,低下头,咬着嘴唇。
陈北对松鼠们说道:“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跟上来。”
“叽——……”
“叽——……”
松鼠们点了点头。
陈北抱着他们两个,猛地一跃,轻盈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松鼠们的视线里。
“哇——”
可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得紧紧地抱住河洛的脖子。
河洛也紧紧地抱着可露,生怕她掉下去。她太小了,他好几次,都差点,没抱住她。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暖暖的。
“有奶香味……”
“叽……”
奇奇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快要垂到地上的尾巴。
雪豹族的人,正在橡子田里,耀武扬威地巡视着。
他们故意,没有隐藏自己的尾巴,就是为了,让松鼠们知道,他们是雪豹族。
“你看,你看,有些人,在污染区里,拼死拼活地战斗,而松鼠族,却躲在这里,悠闲地种着橡树。”
“那也得好好种啊,偷懒可不行。你看,这些树,长得多慢。”
“对了,飞天松鼠在哪里?”
雪豹族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手中的绳索,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奇奇面前。
那是一个,被污染的泥潭水,包裹着的,巨大的生物。它四肢着地,身体肥硕,像一只河马,它的脸,被泥潭水,完全遮盖,看不清它的样子。
粘稠的泥潭水,从它的身上,滴落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奇奇。
“我们叫它‘河马’,因为它长得,很像河马,哈哈。”
“河马,也是很有用的。”
“它长得这么可怕,用来吓唬人,最合适不过了。”
雪豹族的人,得意地笑着。
“松鼠小妞,你想被它吃掉吗?快说,飞天松鼠在哪里?”
奇奇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是来,索要净化橡子的,而是来找飞天松鼠的。
“叽叽……”(飞天松鼠大人,现在不在……)
奇奇低下头,瑟瑟发抖。
雪豹族的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面面相觑。
“说通用语!或者,指方向,带我们去找她,真是的!”
“要不要,吓唬吓唬她?”
一个雪豹,拉了拉河马的绳索。
“好啊。”
就在他们准备,松开绳索的时候……
一道黑影,闪过,河马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我说了,我可以自己走——”
“砰!”
河马,应声倒地,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一个男人,站在河马的身上,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是聋子吗?”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身,身后,一条黑白相间的尾巴,轻轻地摇摆着。
“雪豹?”
竟然有雪豹,能一招,就打倒河马?
“难道是,外地人?”
雪豹族的人,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弄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的身份,谢尔盖就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找飞天松鼠?”
“你没接到将军的命令吗?”
“没有,将军的命令?他让你们,把飞天松鼠,带回去?”
“没错,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快……”
河洛皱起眉头,一把抓住那个雪豹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们的将军,是不是疯了?”
“呃!……你……你干什么?!”
被河洛掐住脖子的雪豹,拼命挣扎着,另一个雪豹,则举起长矛,指向河洛。
“你……你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造反?我还没开始呢。河洛一脚踢飞了,刺向他的长矛。
“呃!”
“你这样握着长矛,会伤到人的。”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个雪豹,扔到地上,正准备一脚踩下去……
“等一下。”
陈北连忙阻止道。
“等一下,等等,孩子看着呢。”
“啊?哦……”
河洛不情愿地,收回了脚。
陈北笑着,看了看可露,然后拉着那个雪豹,走进了仓库。
“……?”
仓库里,传来一阵“砰!啪!砰!啪!”的声音。
他们在干什么?可露好奇地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