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的声音很轻，陆一斐只觉得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有无数蜜意从中渗出，流经他全身每个角落。
    “长沨，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了。”
    楚长沨怔愣，他呆滞的摸了把头发，他差点忘了，谈恋爱要见面谈来着。
    那会不会很尴尬？他以前没谈过，对方还是和他一样是男生，从兄弟关系变成恋人关系，这……
    好奇怪。
    陆一斐听到话筒里传出稍微急促的呼吸声，声音很轻，不仔细分辨还真听不出来。
    “长沨，别告诉我你想反悔，我录音了的……”
    “谁要反悔了？”
    “谈就谈。”
    陆一斐发自内心的笑出声。
    “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那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找我？”
    说完，他才想起来明天是星期六，不用回学校上课。
    “我不找你怎么谈恋爱？你别跟我说咱们线上谈。”
    “嗯，好像也可以。”
    陆一斐听他语气，他好像还兴奋了下。
    他暗自磨牙：“我们迟早要见面的，明天不见，那后天，或者我们周一在学校见……”
    “我是怕你没适应我们关系的转变，到时候上课你脸红。”
    “谈个恋爱而已，说不定是谁脸红，你明天过来。”
    他的话里大有谁怕谁的意思。
    计划得逞，陆一斐唇角翘起，眼神看外面的夜色也变得柔和：“好，明天我顺便给你带早餐过去。”
    “你明天几点过来？”
    “上午十点半到怎么样？”
    “太早。”
    “那上午十一点？”
    “嗯。”
    “行，那晚安了，男朋友。”
    楚长沨听着这称呼，他略感别扭，许久：“嗯，挂了……”
    楚长沨临睡觉前忘了把小夜灯打开。他闭眼躺着，脑子里是陆一斐说话的声音。良久，他那起伏不定的心跳一点点趋向平缓。
    第二天，他缓缓睁眼，既惊讶于自己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也惊讶于自己没把小夜灯打开。
    想起昨晚的事，他立刻摸手机去看时间。
    十点五十分，他倏的从床上坐起。他穿着居家拖鞋刚踏出床边半步，便看见门边倚了个人影。
    那目光好像看了他许久，当他有了动作后，对方的双眼才慢悠悠的转动、回神。接着他看见他眼尾的笑意渐浓，视线再往下，他的唇角含着的笑意浓度不亚于他的眼尾。
    他笑眼看人的时候是自带传情的，何况是如今他向他坦露喜欢之后……
    楚长沨顿在那，上前不是，退后……
    那更奇怪。
    “早啊。”
    “男朋友。”
    他唇角的笑意蔓延开，那笑容漂亮的像是要给人下蛊，楚长沨下意识的退了半步，睡意全消。
    “嗯…”
    “早……”
    他除了言语之外，行为举止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楚长沨刚刚紧绷而起的肌肉放松了些。
    “你什么时候到的？”
    “二十分钟前。”
    “你一直在看我？”
    “也不算一直吧，偶尔。”
    “……”
    “不过，长沨…”
    “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梦到什么了？我看你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翘着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梦到钱了。”
    “我先去洗漱。”楚长沨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径直绕过他出了房门，陆一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
    其实他十点的时候就到了。他在客厅忐忑的转悠了好一会儿，他见没关房门，他就倚在门边上看他的睡颜。
    渐渐的就看入了神……
    他的目光勾勒他的细长睫羽，勾勒他挺拔的鼻梁，勾勒他流畅优美的下颚轮廓，还有那双薄唇……
    他承认当他的目光落在他唇上时，他的思想和意识几乎被欲望所侵占。
    他醒的及时，他的脑子也清明些许。
    他总不至于刚开始就把人吓着，给人留阴影了，他这么久的坚持就白费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文这搭配衣服的水平真不行。他打扮了一早上，长沨都没给他这身穿搭分过去一眼。
    看来下次还是找专业的人来。
    镜子前，刷完牙后，楚长沨拿洗面乳清洗自己的脸。洗干净泡沫后，他又看头发不太顺眼。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调个闹钟了。
    鬼使神差的，他又含了清水，过几遍口腔。
    磨磨蹭蹭完，里面终于是不能待了。
    楚长沨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玩手机，是他一直在玩的那款消消乐。
    “你吃过早餐没？”
    没有，他心里回答。
    陆一斐抬眼，他的语言系统被视觉夺了去，长沨洗了脸，本来就好看的此刻有种很深的禁欲感。
    他喉结微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坏人。
    说真的，他挺想破坏这种禁欲感的……
    “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想亲亲。”
    楚长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炸开，让他几乎丧失身体所有的反应，只留一颗越跳越快的心脏……
    “你、你……”
    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陆一斐却拿着他那极蛊惑人的笑去勾他。
    直至他刚刚被冷水洗过，皮肤还白皙清透的脸，慢慢爬上绯红。
    “长沨，我等你缓了这么久，你睡意消了没？心理建设做完了没有？”
    他突然站起身，绕到沙发背后，慢慢靠近他。
    楚长沨面前落下一道阴影，感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生出一丝想逃跑的心思。
    陆一斐预料到了，他猛的扣住他的手腕。
    “长沨，我想亲……”
    “谁说交往第一天就要亲的？”
    “谈恋爱不亲，快乐就少一半了。”他笑着动作自然的摸他后脑勺的头发，眉眼坚定且温柔。
    楚长沨喉咙发紧，他觉得很不自在，他没被谁这么碰过，还有那眼神，太容易让人沉溺。
    “长沨，给亲吗？”
    他的眼神始终专注的望着他双眼，不容他一丝逃避。他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刻这么窘迫过……
    他觉得他的耳朵很烫，烫到很惊人的温度，他的呼吸也不太正常。
    “你废话好多……”
    得到应允，陆一斐将手试探性的碰上他的唇，很软……
    他没避开，只是睫毛轻颤的频率变多了，似在缓解某种不安。
    他也没淡定多少，他的喉结一再滚动，他扶着他的后脑勺慢慢俯身，鼻尖碰鼻尖。
    当心中的忐忑不安到达了某个临界点，楚长沨忽然希望一切快些。
    他下意识的环上他的脖子。
    受到鼓舞，陆一斐心里那根弦忽然‘啪’的一声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