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说。”
    秦右川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谢斯洛他有病！”
    “你第一天认识他啊？”
    秦右川被他说的话噎住。
    那边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再说话，只好重拾起话题。
    “然后呢？”
    “然后……”
    能说什么然后，说他对他狂追不舍，甩都甩不掉？
    “快点说，我很忙。”
    “没有然后了。”
    “不说算了。”
    双方都挂了电话，谢斯洛在门口站累了，改坐沙发上。秦右川皱眉，他真的很看不惯他这样的行事作风，想打架又打不起来，因为对方看起来根本没有打架的意愿。秦右川做人有个原则，别人不动手的前提下，他是不会动手的。
    “川川啊，站着不累？”
    听这熟悉的称呼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他们也叫过他秦川川，但这些都是他们闹着玩的。
    “你回来坐着，我点两杯奶茶上来，喝着放松下？”
    “再点份烧烤吧，我很久没吃了。”
    他给他转的五百二就这样花出去了一大半。
    秦右川的心在滴血，他最近也在打工，为了配合他爸给他实施的穷养儿方针策略，他去摇奶茶摇的手都快断了。
    他一个大少爷哪受过这种苦。
    算了。
    像他这样的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不吃白不吃。
    等着外卖送上来的空隙，他随意的点着手机屏幕，完全把旁边的人当空气。
    “聊聊天啊，刷什么手机，刷手机的情绪价值哪有我给你的情绪价值大？”
    是啊，他一句话能把他一天之内所有的好心情杀死，他给的情绪价值可真是太大了。
    “聊你妈。”
    “聊她干嘛？”
    “……”
    遇到冷场他也不尴尬，他提起一个新话题。
    “诶，你最近有看到陆一斐没？我怎么约他他都不出来，本来我还想和他去喝一杯的。”
    秦右川冷笑一声，手指按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
    “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川川，你以前可是从来都站我这一边的，我出个国你怎么还偏心上了？”
    “他至少比你正常。”
    “正常？他也谈自己兄弟，还是室友，哪里正常了？”
    “他没你变态。”
    “没我变态？他私藏人家的照片，还让我打听有关于人家的消息，一打听就好几年，谁变态了？”
    秦右川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脑子里无数条思绪的线搅了又搅，缠绕又缠绕，他终于找出一些区别来。
    “呵，别人那是循序渐进的加深感情，没打扰到对方也没给对方造成困扰。”
    “你？”他又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想睡他。
    谢斯洛摸出一根烟，点火。
    他不避讳这样的话题。
    “追了这么久，最终目的还不就是为了睡，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追了这么久，两人灵魂就从此合二为一，生死相随了？瞎扯。”
    “你这话敢不敢说给他听……”
    谢斯洛哑然。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是不是恋爱谈多了，所以什么事情他都觉得也就那样，没了一开始的激情澎湃。
    “你想说就说，我懒得发微信给他了。”
    草，这打火机点不着。
    没油了。
    刚好外卖到了。
    秦右川去开门，拿了奶茶和烧烤回来。
    谢斯洛把吸管插了进去，两人各自吃喝着手边的东西，静默一会儿。
    秦右川突然听见他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你喜欢走心的啊？”
    “我走你大爷，再说一遍老子是直的！直的！”
    谢斯洛勾了下唇：“直的弯的，待会儿咱们试试？我记得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还愣了下，说明你对男人也没有那么严重的生理性厌恶……”
    “等下我们可以再验证一遍。”
    秦右川咬了下牙，很气，但现在不该是气的时候，他要把烧烤吃回本。
    “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
    草！他说话真的很欠揍。
    暴怒之下，他扯了下他的衣领子，面色不善。
    “你想现在试？”谢斯洛倒是平静。
    “试你个头试！把你脑子里的颜色废料全给我倒出去！”
    “你想什么呢？试可以有很多种，牵手、碰鼻子、碰耳朵、碰嘴巴都是一种试法……”
    “你想的是什么？看来你思想也没纯洁到哪去……”他笑了下。
    “你他妈……”秦右川憋红了一张脸，他从不甘于在任何地方落于别人的下风，成绩也好、他未触及过的领域也罢……
    他内心突然产生一种打破他原本思维的想法，他的目光也因此而赤裸直白，谢斯洛察觉出他眼神里微妙的变化，他勾了下唇。
    “怎么样？要试试吗？”
    那股冲动即将对他的话作出回应之时，电话响了，陆一斐打来的。
    他也就简短的说了一句：别打架。
    理智回笼。
    秦右川拿着奶茶摔门出去了。
    从那之后，一整个寒假谢斯洛都没再碰见过他。等他开了学，他天天跑学校堵他，也未必能把人堵住。
    他承认他有时候挺犯贱的，喜欢一些难得到的东西。又或者说那不叫喜欢，那是一种执念，就好像他昨天心心念念想着喝杯热拿铁，可没喝到，他心里会一直记挂着……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四月份。
    哦，他还见到了陆一斐的那位室友。
    他发现自己当时的眼光还不错，许久不见，他看起来更好看了些。
    可那些都不是重点，他是来找人的。
    但找人归找人，但他还是要把一些该说的话和他的室友说了……
    五月份他就要回英国了，他不会因追逐所谓的爱而停滞他原本的生活。
    他们停在学校草坪附近的一处休闲区内。那里阴凉，两人坐到石凳子上。
    秦右川拿着打火机，不停的按着火机的按压处，火光亮了又灭。
    “行，你滚吧。”
    “行啊，常联系呗。”
    谢斯洛又轻松的笑了下，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肤浅和三分钟热度。明明一开始就说了他是因为他回来的，现在又走的这么干脆利落。
    他们聊了一会儿，无关情爱，就是瞎聊。
    到最后，秦右川也没问他会不会回来，他点了根烟，他跟他借了个火。
    飘渺的烟扶着风颤颤巍巍升起，两人模糊的感情也随风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