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着玩的?”
“我炼药嘛,也没人教我,就是看着别人的笔记炼的,各种品级都有,别人怎么写,我就怎么学,就是这样,只是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构去认证,也许我的水平太低微,他们瞧不上而已。”萧源仍旧是毫不在意地叙述着,丝毫不在乎那些骚乱的人群,那些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他们也说不上为何这样,只是看到萧源这般行为,总有一种像过去揍他的冲动。
“我是天才,炼得快怎么了,只能说明你们自己笨,水平不行,还非要跑过来装一下子,这么简单的试题,我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那里抱怨,还半天连题目都看不明白,既然水平不行就别来碰瓷了,回家去睡觉去吧。”
“萧源,你…!”萧源说完这些讽刺的话语,扭头就走了,只留下无能狂怒的人群,他们牙床咬得嗞嗞作响,手中的拳头攥得要多紧有多紧,虽然心中已是满腔怒火,但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任谁都知道,萧源才刚在比试场那边过来,他以斗宗实力在那里欺负一群小孩,这里来炼药的,只是三品炼药师,斗灵都没几个,谁敢去找斗宗的麻烦?
这货如果是斗宗的话,他还是炼药师,那绝不可能是一个小小三品炼药师,没准他…强得可怕呢,几个考官他们打量着萧源的背影,刚才那个厚土丹他们也查看了,萧源炼得是很快,快到他们看都没看清,但那品相是没得说,几个人检测了半天,最终统一了意见,确实是上品中的上品,上上品!这样一个人,一次就能炼到如此品级,绝对不简单!
他到底是什么实力呢?几人念叨着,可没人敢上前去问。
之后,萧源又接连在四品、五品炼药场大显身手,在这里他也如履平地,赢得很轻松,直到后面到了六品炼药场,这里人一下子少多了,算上他总共才十个人,旁边还有一些人在围观,这里围观的人明显比之前要多,而且里面还有斗宗气息夹杂其中。
哟,那个人不是落雁帝国的雁落天么,他也跑过来围观来了?人群中确实有几个斗宗,不过别人察觉不到,但对萧源来说,不在话下,他的灵境灵魂已经达到了顶层,对于这种气息还是能探查出来的,除非对方修为本身就比自己高出好多量级,更何况这雁落天的实力,根据他得来的情报,才二星斗宗而已,远逊于他。
其实我早就可以炼七品丹药了,六品丹药在枫城的时候,我就天天炼,早都炼烦了,现在我看到六品丹药我都莫名反胃,刚才去炼其他的品级的丹药,也是让自己追求一下新鲜感,换个口味儿而已。
但现在嘛,他看向旁边,这个场地明显高档了许多,桌子也不再是普通的石桌,而是鎏金的玉石板。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黄金也这么值钱吗,萧源虽然知道在这里最基础的货币仍然是金币,但感觉只是看着表面是金灿灿的,具体的物质构成,谁知道又是什么呢?这里是修行的世界,按常理来说,黄金什么的,并没有多少价值。
再看这场地,六品炼药师,个个都算是大师了,大师炼药怎么能站着呢,这里就准备了椅子,不过萧源扫视了一圈,好像没有人坐着,大家都习惯了站着操控。
这个比试也是自命题的,没有要求,每个炼药师自己自由发挥,最后还是比时间长短和丹药品级。
呵,这可是为他们省下一大笔钱呢,六品丹药的药材,那已经不是寻常货了,一些主材都是很珍贵的,有的拿金币根本就买不到,你就有多少,人家也不卖,你只能拿其他的珍贵物品去交换。天蛇府这么弄,自然是省下了不少费用,他们这么大个势力,要说没有六品药材,那必是说笑,只是人家也想得妙,药材自备,给你提供个场地,在这里聚众比赛,还能吸引来不少观众。
我估计这些观众,怕不都是交门票进来的吧,哪怕一张票很便宜,这么多人,累计下来,也是相当可观的收入,而他们实际上也没有投入多少。
真是鸡贼呢,不过也便宜了我。来到这里后,萧源能感觉来,宗门大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热闹许多,这里人头攒动,到处都聚满了人群,当然都是西北大陆的人,这一个场地怕是有上万人了,而这样的场地,这里还有不少。
不错,很好,帮我聚了这么多人,也省得我自己去麻烦了,他在心里做了统计,这里刚刚好,到时候作为主阵,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呢。
既然炼六品丹药,之前的那些有些无聊了,萧源看向其他人,那些人也都准备着大显身手。我倒是想了一个,只是不知道,这合适不合适呢?
就炼个凡紫魂丹玩玩吧,之前费了很大的力去琢磨那灵紫魂丹,可是最终也没推敲出个所以然来。他站在他前,旁边的炼药大师们一个个都亮出来了自己的丹炉,有的精致,有的豪华,有的虽然朴素,但仍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唯独萧源面前,仍旧是空空如也。
“嘿,你看那个神经病,他竟然炼药不用药鼎!”看到萧源就这么开始炼药了,旁边观众席上也坐了不少炼药专家,看到萧源如此外行的行为,直接就是批驳。
“估计是家里穷,买不起药鼎吧。”旁边一个大师也是附和着。
“那一般的买不起,便宜的还买不起吗,像那种烧粪用的炉子,其实也能用来炼药,只不过炼出来味儿比较大而已,他这种的,完全是态度不端正,炼药是种精细活,屁都不懂也敢来碰瓷?”显然,炼药专家看来,哪怕再怎么,连最起码的排场都没有,萧源这种行为,完全是在亵渎炼药这个职业。
然而下一刻,萧源就像往常一样,他很轻松地就完成了炼制。这比赛才过去了一刻钟,他就把主试人喊了过来,他在桌上摆了一个瓷缸,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丹药。
“不是?你说你已经炼好了?”六品炼药场地已经很正式了,负责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这是一个老年蛇人,看着年龄挺大,他是天蛇府的炼药大师,名作蛇逸豪,跟府主也有些亲戚关系。
“你看吧,”他拎着那缸子就给蛇逸豪展示着。
不是,你偷偷炼的吧?虽然从品相上看,那里面的丹药绝对算得上是上品,只是这看着已经有十多个了,这么多六品丹药,就这么一刻钟全炼好了?这谁信啊,这肯定是作弊,提前带进来的。
因为这种比赛,都是选手自备药材、丹方的,进场时也没有人搜身,全凭自觉而已,大家都是六品炼药师了,名声已经很重要了,谁还会做这种事情害了自己的名号?那不过是因小失大而已。
“你连丹炉都没有,你怎么炼?”蛇逸豪问道。
丹炉么,怎么,都这么迂腐啊,谁规定了丹炉就必须是那种黑不溜秋的铁疙瘩了?世上有有形的丹炉,也会有无形的丹炉。别人用药鼎为炉,可萧源不这么认为,凭着自己曾经的炼蛊经验,对于“炼”,他有着独一无二的见解。天地之间,自有万物蓬勃而生,种类繁多,杂而不乱,这就是一个大型的生态缸,生长的万物,只要你想,都可以自相配对来孵化出新的材料,人材、蛊材、药材,皆为炼也。
我以天地为鼎,天为顶,地为炉,其中生灵,皆可为材。既然有了天地这个大炉,还何必再去做什么小炉呢?“兀那老头,你给我瞧好了。”他取来数个灵魂材料,利用斗气气旋,硬是扭出一个旋涡来,将那些材料硬是融在一块,萧源从自身扯下一丝灵魂力量来,这股力量形成一道球形屏障,从屏障内侧化出无数透明的细丝,每一道细丝穿过那些炼材,就像穿针引线般,将它们串了起来,最终形成一个闭环,好似一道项链,不同的材料分饰其中,而在海量的斗气挤压下,尽管那些炼材“很不情愿”,但巨大的压力仍然把它们死死地摁在一处,这个时候,萧源取出一个小药瓶来,这是从生灵的灵魂中提取出来的灵魂精华,此刻已经化为一丝透明溶液,看着有些像龙涎,在这种溶液的催动下,那些药材终于聚合于一处,最后,外围的灵魂屏障也不断缩小,不断地压实,原本的屏障最后形成了一道丹皮,包裹在药材外围,最后,再经过一番提炼后,整个丹药终于焕然一新,此刻萧源手上赫然又是一枚丹药,他取出一个精致的匣子来,将其盛发其中,然后塞给蛇逸豪。
“我私下里听闻您作为天蛇府的炼药大师,据说下周要过生日了,您身份贵重,只是呢,我毕竟作为一个外乡人,也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我想,也许六品丹药应该勉强可以吧,这枚丹药,全程的炼制手段您也目睹了,自然能知道我并没有做什么手脚,这就是作为礼物孝敬您的,也许它能对您的灵魂提供一些增长。”
“哎,这怎么能行呢?”听完萧源这么一通长篇大论,而且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这一下让他也不会了,这怎么说也是一枚六品丹药,蛇逸豪虽说已经斗宗了,但也只是个低星斗宗,而且作为蛇人,可能或多或少跟魔兽沾些关系,在这片大陆上,人族擅长修行灵魂力量,但魔兽却没有,魔兽以肉体强悍而着称,但灵魂上普遍都是短板,若是遇上那种专门修行灵魂功法的修士,那它们要吃很大的亏的。
蛇逸豪并没有认出这具体是什么丹药,但能看得出来,这是跟灵魂有关的丹药,从内心上讲,他确实想要,他手都想伸出来,但…这小子是个傻小子啊,这么多人呢,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比赛现场啊,而且还是六品炼药师比试场地,这围观的有上万人呢,不少西北大陆的名家,你这是干什么,公然贿赂考官?那我还要脸面了不?
“使不得,使不得啊!”蛇逸豪两手放在前面,就要把那匣子推走,他连连拒绝着。
“嗯?那是怎么了,那两人在上面干什么呢?”萧源在台上这么搞,底下的人也能看到,这不,黄木帝国的长老黄岩和旁边雷霆帝国的一位皇室成员霆岳交流着。
“萧源那傻小孩不老实炼药,在那里干什么呢?”
“他没炉子,怎么炼,估计是装可怜想骗考官给他资助一个。”霆岳给出了一个自己的解释。
“不至于吧,都能混到六品炼药师的地步了,一个炉子还买不起?”
“嗐,肯定是那种喜欢贪小便宜的人,他就是一毛不拔想从主办方那里讹一个。你不知道,以前我们雷霆宗,曾从中州那边请来一个七品的炼药师给我们炼药,最后就因为几个金币的事,跟我们不了了之了,还说我们故意亏待他。”
“不至于吧,七品炼药师,还为几个金币斤斤计较?”
“嗐,我也不清楚宗内怎么搞的,”霆岳长叹一口气,这件事他也不是当事人,具体情况也不那么明白,“只是,刚开始价格都谈的好好的,只是最后也不知道相关负责人员怎么搞的,把价钱给算差了,少算了几个金币,这下人家炼药师不干了,说我们故意给他使绊子,这样子会影响他的名声。”
“那最后给补上了吗?”
“补上了,门主自掏腰包补的,本来我以为就几个金币的事,结果人家非要较真了要,也不知道是中州那边的规矩,还是他们炼药师的行规,我想着他就不能大方直接抹去不行吗?”
“这个吗,我想,你们也有错,但是呢,他确实很较真,但可能真会影响到他的口碑。”
“不是吧,这能影响什么?”
“我说不来,但确实是的。”黄岩看了一眼台上,那里萧源和蛇逸豪还在推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