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变灰色空间通道中,不见天日,也无法判断时间。
就连两人的手表手机都无法正确显示时间了,只能凭借直觉判断他们大概已经飘了三天。
无水无粮,若不是宁小书教墨晋晟学了辟谷修炼心法,估计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小墨子,你怕死吗?”
结束打坐后,宁小书开口问,墨晋晟的目光始终在远处灰黑色流线般物质中偶尔出现的白色光点上。
这一路上都只能看见远处的光点,唯一一个微小的光点,一靠近又迅速离开了,速度快得惊人。
听到宁小书的问话,他愣了一下,回道:“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只是到了不得不直面生死时,也就无所畏惧了”
“这里没有灵气,打坐不过是减小消耗的一种办法,迟早有一天,你我都会坚持不下去,最后都死在这里,无人知晓,你会后悔吗?”宁小书平淡的问。
“不知道,人死如灯灭,到了那个时候后不后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墨晋晟转头,目光柔和的盯着宁小书,他是真诚肉眼可见。
宁小书声音有些沙哑,他承认又感动了,这混蛋太煽情了。
“嗯,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宁小书转头对着无尽的虚空,张开手大声呼喊。
“我宁小书与墨晋晟未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生不能同床死却同能眠,有此福气也算没有白来一趟人世间……”
墨晋晟看着这样豁达的宁小书,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发着光,柔和而神圣。
正如宁小书说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同年同月同日死,还能一起长眠于此。
这应该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结局吧!
这一刻,他的心更贴近宁小书的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微大的光点。
仔细观察,这个光点还在一点点变大,宁小书噌的一下子站起来,目光紧张的盯着白色光点。
“怎么了?”
“有未知出口,但是不知道出口外是什么?”
听到这话,墨晋晟也站起来了,他的心情是喜忧参半。
喜是是到出口了,忧的是不知道出口会被设在哪里?千万不要上高空也不要在地底深海。
随着出口越来越近,宁小书主动伸出大手握紧墨晋晟的手。
不管如何,两个人都要在一起。
很快,白光越来越大,直到形成一个人高的光门。
宁小书二人不由自主的被动飘进光门。
“师祖,小师叔会回来吗?”一个白发道长焦急的声音。
“会的会的,要是回不来,你大师伯要锤人”另一个老道紧张的回答。
“嗯……”宁小书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有想到一摔出来就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上。
右手还牵着墨晋晟,抬头一看,远处是熟悉的山峦。
昆仑山?
“我回来了?”宁小书呆坐在地,墨晋晟茫然四顾。
这时才发现二人身处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台下大大小小站了几十个道士。
圆台四周的几个石柱上,有几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盘腿而坐,手指捏着法诀。
“小师叔回来了……”
“师弟回来了……”
“宁师弟回来……”
“小师兄回来了……快……”
还没有等墨晋晟反应过来,一大群道士就将他包围,簇拥着他欢天喜地的问话。
“师叔感觉怎么了?在那边都有什么好玩的吗?”
“瘦了好多,莫不是他们不让小师叔吃饱饭……”
“就是就是,等师叔祖研究出稳定的通道,咱们过去锤人,给小师叔出气”
“干,欺负我小师弟,要去那边算我一个,看道长我大开杀戒……”
“开屁啊!皮痒了,快看看小师弟,他这状态不对啊!”
宁小书还坐在地上,他现在顶着墨晋晟的脸,对这群道士来说就是陌生人。
所以,墨晋晟被围着嘘寒问暖,他这边反而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样子。
自嘲一笑,一抬眼看见对面石柱上坐着的师父。
顿时眼眶一热,没来由的委屈堵住喉咙,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原来的样子,师父会不会以为他疯了乱认人。
但对面的老道目光依然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神色有关心担忧,甚至有一丝责备,最后都换成了心疼。
“还不起来,地上不凉吗?”
久违的声音响起,宁小书终于眼泪夺眶而出。
“师父……呜……”
一声师父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但看柱上师祖一脸慈爱的答:“哎!老道的小弟子哟,都那么大人了,还哭,这还有小辈在呢!丢脸不?”
“噗嗤……不丢脸,丢脸他们也要叫我小师叔”宁小书破涕为笑。
这下把众人都搞懵了。
师祖是老眼昏花了吗?小师叔不是在这边吗?怎么会是那个高大的男人。
大家围着两个人左看右看,都疑惑得很。
“师祖,这才是小师叔,你看错了”
“对啊!师父,咱们小师弟才去半年,这样子都没有变,你怎么能认错呢!”
“师父你完了,认错小师弟,等下小师弟要死缠烂打了……”这位师兄有些幸灾乐祸。
突然眼前一花,那位老道仿佛瞬移一般,突然出现在师兄跟前,朝着他头顶狠狠敲了几下。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眼前的不过是小师弟的皮囊,顶多算小半个小师弟,这才是你小师弟”
皮囊?
半个小师弟?
这话不仅没有解惑,反而让人更疑惑了。
墨晋晟心中一紧,刚刚老道给他的压迫感,真的犹如泰山压倒蝼蚁,太可怕了。
难怪,小书被压制灵力,画的符还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老道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墨晋晟感觉,他已经被从里到外扒开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密码了。
太恐怖了,没想到宁小书的师父,竟恐怖如斯。
直到对方转头走向小书,墨晋晟才感觉全身压力一松,汗水打湿了衣服。
“师父”相对而立,宁小书激动的喊道。
“好小子,去一趟异世界,魂体弄得乱七八糟的,师父教你东西都喂狗了吗?”
“师父,你不知道那世界的天道特不地道,它插手改变很多事,一门心思想要我死,我没有灵力,打不过它……”
这是告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