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紧,迅速举剑将花傲天两人包围起来。
赤缇也弯刀出鞘,神色肃冷,花傲天则是一脸懵逼。
“王妃这是哪的话,若我早知道,那早早给王爷送信立个大功,他岂不是更感激我,我为何到这个节骨眼上才出现?”
“因为你不想我这个王妃回到上都城。”
琳琅悠哉抿了口茶,笑意盈盈,“你今日之所以上门,是因为你没想到我会放弃隐藏真容,自动引来我夫君等人,我既已回归英王妃身份,王爷必会彻查当初我因何失踪之事,而琉璃若冰行事并不谨慎,漏洞百出,你不得不带着解药和真相上门,撇清你离花宫的嫌疑。”
花傲天张了张嘴,突然叹了口气收起折扇。
“…我就说你不是普通人,我就不明白了,你都没了记忆,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放下剑吧,她不会杀我。”
琳琅冲斗鸡似的蒲薇等人摆摆手,悠然看向花傲天继续说道:“应该是我刚到泉水城的时候吧,我的身份暴露,有人想杀我,但你不想,出手阻止了他派来的人。”
花傲天挑眉,“王妃这话说得好模糊,他是谁?”
“这个待会揭晓,你阻拦下杀我的人之后,你想看看我会去哪,如果我去西晋,你乐见其成,只是我被凌乱的记忆困扰,噩梦不断,头疼欲裂,想去上都城解惑,所以你设计了马贼拦劫,想让我知难而退。”
琳琅安抚握紧霍殷的手,微笑扬眉,“但你又低估了我的武功,可之后我还是如你所愿改道西晋,所以你继续助我躲开我夫君的追踪,芙清楼凤娘,便是你派来帮助我的人。”
“但你还是没想到,我成功躲开了,可我又临时厌烦了躲躲藏藏,露出真容出现在酒楼自投罗网,你知道我的行踪再也无法掩盖之时,才离宫去女巫谷找到琉璃和解药,赶在此时雪中送炭,求个两方安稳。”
花傲天轻摇着纸扇,狐疑嘶了口气。
“你是一直都知道吗?我自认做得挺隐秘的,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琳琅摇摇头,认真指了指她的折扇。
“之前不知道,方才见了你这扇子,才琢磨出来的。”
扇子?
众人齐齐看向那画着山水图的纸扇,而花傲天却脸色微变,定定看着神色如常的琳琅。
“…王妃说笑了,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折扇而已。”
“确实普通,当时我见到那位时,就觉得他手中的扇子普通到匹配不起他的身份,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后来也耳闻过一点关于那位的传言,所以方才见着你这把扇子,我便想起了他,那后来的事也就不难猜了。”
琳琅歪头微笑,“七岁精通骑术箭法,在狩猎大会上拔得头筹,十二岁曾女扮男装化名阿天混进兄长军队,在与北戎林海关一战声名显赫,十五岁父君驾崩,被庶兄派往东景和亲,和亲路上设计死遁远赴关外之地,从此改名花傲天。”
“出身尊贵,却能舍弃奢华,逍遥江湖自在随心,实乃真性情人也,你说对吧,贺兰花公主。”
“贺兰花公主?!”
众人震惊,江楠张大嘴指着花傲天,“你,你就是南昭那个病死在和亲路上的贺兰六公主?现任南昭摄政王贺兰苍的同胞妹妹贺兰花?”
花傲天叹了口气,唰一声展开纸扇悠然轻摇,无奈摇摇头。
“善谋明断,旷世之才,王妃果真是神人呐,东景战神身边有你,那日后将如虎添翼,大杀四方,怪不得王兄这般忌惮。”
霍殷黑眸微眯,杀气侧漏。
“贺兰苍如今贵为摄政王,想来不久之后,南昭即将再一次改朝换代了吧?”
花傲天耸耸肩,“我早已远离南昭,此次和王兄的人碰上也是巧合罢了,朝堂之事与我无关。”
琳琅插话笑道:“若是无关,何必出手救我,应该说,你不光是为了离花宫,主要还是心挂旧国,不想东景南昭起战事吧?”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懒得辩解了,王妃说得没错,我虽死遁远离南昭,但与我王兄一直还有联系,我虽已不再是公主身份,但尚有亲人在朝,不得不顾忌一些。”
花傲天无奈坦言,“我确实在你和宵铎尔进入泉水城之后,方知道是你还活着,王兄他与宵铎尔虽感情深厚,但为了家国利益,也只好先将其引开,准备取你性命,而我却认为王妃既已在东景出现过,若贸然身死,必会留下蛛丝马迹,所以出手阻拦了前来的杀手。”
“我本意是想让你远离东景即可,再随后找个替身出来应付英王,尽数抹掉你还活着的痕迹,只是王妃善变呀,唉,害得我焦头烂额两头顾,最终你大摇大摆出现在城中,我就知道再无转圜之计,所以只得赶去女巫谷找了解压和凶手送来,缓和关系。”
蒲薇等人咬牙切齿瞪眼,江楠面带纠结,霍殷却眉头深蹙。
“此事与南昭大将军宵铎尔又有何关?”
花傲天嘿嘿一下坐下,悠哉端起茶杯,意味深长看向摸鼻子的琳琅,语气调侃。
“这是王妃的私事哈,我就不敢置喙了。”
琳琅顶着众人十分惊疑的目光,无辜眨眨眼,伸出双手兰花指捧脸。
“没办法,我这样的绝色大美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烂桃花太多,非要一路跟着,赶都赶不走,也不是我的错,对吧?”
“……”
众人呆滞,花傲天掉了茶杯,忙不迭蹦起来拍着纯白衣裳上的茶渍。
霍殷暗暗咬牙,深吸了口气压下满心的酸楚,黑着脸起身,顺便拉着一旁的大美女。
“回去服解药。”
“哦。”
“诶等会!”
花傲天挥挥手,“那我咧,我能走了不?”
霍殷冷冷瞟了眼过去,“贺兰公主已死,花宫主一介江湖白衣,在本王眼皮底下兴风作浪,胆大包天,清风,把人看好了,一个都不许离开,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哇,你,你过河拆桥啊你!”花傲天气急跳脚。
“哼!这是东景,本王就过河拆桥了,你又能如何。”
“你,你…”
琳琅转头对抓狂的花傲天单了单眼,娇娇搂着夫君的手晃了晃。
“夫君,等我服下解药醒了,再处置她好不好?”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