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疑点
作者:mint薄荷糖   靠读心,内卷成大宋栋梁【破案】最新章节     
    满堂寂静。
    不消片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辛疾冲身上。
    连原本还在对夏姨娘用刑的差役都停了下来。
    县令孔德清见大言不惭的人,竟是个少年郎。
    十六七岁年纪,身形高挑,却十分瘦弱。
    穿着一身深灰色麻衣窄袖,一双眉眼倒是生的不俗,眼眸清亮有神。
    “大胆,你是何人?!可知扰乱公堂是何罪过!”孔德清板着一张脸,沉声喝道。
    可获得系统初始奖励的辛疾冲,却听见这位县令大人的心声。
    ‘真烦,怎么还没完呢,都快晌午了,本大人都快饿死了’
    辛疾冲朝这位心口不一的县令大人,露出灿烂微笑,学着古人躬身行礼后,这才开口。
    “大人,草民是辛家村的人,因仰慕青天老爷为百姓公正断案,特此来瞻仰学习。”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然疾冲还没有正式步入社会,但5g网速可没少刷。
    果然,孔德清听完这一记马屁,面色稍缓。
    疾冲这才继续:“昨个听左邻右舍,已将此案大致情况了解一二。”
    “小子不才,发现了几处疑点。”
    “第一点,死者七窍流血死在自家书房,却是安稳靠坐在书房椅子上。”
    “问题来了,七窍流血何其痛苦,方老爷怎么可能没有痛呼出声,甚至向外求救?”
    “第二疑点,昨日方老爷一人在书房,那么平日里伺候的书童、长随为何没有跟在身侧伺候?”
    “第三疑点,都说是夏姨娘亲手端着毒汤,给方老爷喝下。”
    “可第一个发现方老爷出事的人,却是方少爷和丫鬟,这事可不对。”
    见众人都疑惑。
    疾冲为众人科普:“能让人七窍流血之毒,可是剧毒,服下则会立即毙命。”
    “夏姨娘送汤时辰听说是巳时三刻,而方公子发现方老爷出事乃是午时。”
    “听乡亲们说,还是方少爷撞开房门,这才发现了死者方老爷。”
    “这方老爷喝完毒汤后,还能自个紧闭书房门窗?”
    听完辛疾冲的分析,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有道理。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公堂之上,县令孔德清也陷入沉思。
    虽说他着急结案,但并不代表会草草了事。
    要知晓,今年可是他任职江宁县县令的第三年,评考绩效可就在今年。
    要是有功无过,那说不准他这县令之位还能往上挪挪。
    辛疾冲站在堂下中央,看着孔德清滴溜溜转的眼睛,听见他心声,心里有了计较。
    “大人,其实此案的关键在于那毒药来源。”
    “只要让仵作或者大夫查出是何毒药,从哪里购买,又是何人去买,就能够锁定嫌疑人。”
    在不明动机、不明凶手之前,可以先从毒药着手。
    顺着一条线追查下去,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更多凶手破绽。
    因疾冲插手,此案暂时收堂。
    夏姨娘被暂时收监回女牢,路过辛疾冲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至于方家其他人,明面上或打量或无视,心声却是百转千回,说什么得都有。
    ‘便宜那贱人了!’原配夫人方柳氏心声。
    ‘这少年是谁?真是多管闲事!’何姨娘何燕珠心声。
    ‘看来得去处理买药的心腹....’
    辛疾冲与方士杰对视一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回想刚刚听到的心声。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诚不欺我。”
    ....
    县衙后堂
    孔德清用过午饭后,便同师爷吕文才,坐在衙门后堂呷着茶。
    “师爷,你说方家这个案子,真如那少年所说,凶手另有其人?”
    方才公堂之上,疾冲的一番疑点剖析有理有据,让人忍不住顺着他的思绪思考起来。
    师爷吕文才当时就坐在堂上做文书记录工作。
    “大人为官多年,自然是知晓刑事案件中的弯弯绕绕。”
    吕文才作为孔德清幕僚多年,自然知晓他的心思与性情。
    “此案看似复杂,其实也很简单,无外乎利益二字。”
    “至于疑惑之处,且让岳威捕头带人去查,若真如那少年所说的那般,就能够抓拿真凶。”
    “如若没有其他凶疑,就治那少年扰乱公务之罪便是。”
    吕文才这些话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却十分符合孔德清喜欢和稀泥的性子。
    孔德清觉得他家师爷言之有理。
    立即让人去叫岳威。
    见人过来,孔德清开门见山道:“岳捕头,辛家村方家的案子,你可听说了?”
    岳威生的人高马大,肤色古铜,手心虎口处布满茧子,可见是个练家子。
    能够作为县衙总捕头,除了过硬的功夫之外,也需要一定的头脑。
    更何况岳威还是从军中退役的士兵,血性与素质都十分强硬。
    对于这位捕头,孔德清都会给予一些尊重与脸面。
    “回大人,属下今日刚回衙,对此案并不了解。”岳威双手抱拳,实话实说。
    孔德清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先前他让岳威押解一个死囚前往开封府受审。
    再仔细一瞧,这岳捕头一身风尘仆仆,可见才刚回来没多久,就被给叫了过来。
    “咳”孔德清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是本官疏忽了,岳捕头勿怪。”
    “大人有事便直接吩咐吧。”岳威是退伍兵,也是粗人,并不会拐弯说话。
    站立在一旁的师爷嘴角抽搐,心道一句,‘糙汉’。
    孔德清也习惯了这位捕头直肠性子,将案件以及今日审案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岳捕头,此案就交由你来督办。”
    “本官信你,定能查明此案。”
    岳威也干脆,接下了此案。
    “大人,那少年是哪里人,可知姓名?”
    对于通过邻里之间闲谈,就能提出三点疑惑的少年人,岳威十分好奇。
    孔德清与吕文才面面相觑。
    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忘了问那少年姓名。
    而此时的辛疾冲,早已混入方宅。
    他换了一身下人的衣服,正猫在后厨房里削土豆。
    “唉,你说,咱们老爷到底是不是夏姨娘给害的啊?”
    一位身材略显粗壮的婆子,手中紧握着蒲扇,看着炉子,上面正炖煮着鸡汤。
    她打量四周,见无外人,终究抵不过爱八卦的天性。
    向厨房中另一位熟识的婆子小声叙着话。
    辛疾冲眼眸微亮,你们总算是开始闲谈八卦。
    老子都快把土豆削成土豆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