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茜独自一人待在洞穴里,百无聊赖。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单调而催眠。她想去河边走走,可一想到雨临走前的叮嘱,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雨季是兽人的发情期……流浪兽会到处抓雌性……”
雨的话像一根细细的绳索,勒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心。她缩回迈出的脚,重新坐回兽皮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洞口。
洞外,雨幕连绵,像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不可闻。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一阵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洞穴外的雨幕。
那是……雌性的声音?
罗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雨说过的……
难道说,有流浪兽闯进部落了?
就在罗茜的心提起来的时候,洞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是什么来了?
这原始的洞穴,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根本挡不住任何东西。
罗茜的心跳得飞快,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用来储水的石缸上。
来不及多想,她几步冲过去,直接跳进了石缸里。
冰凉的水瞬间淹没了她,罗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却本能地开始适应水中的环境。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在水下呼吸!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个人类,一个在陆地上行走的碳基生物,怎么可能像鱼一样在水里呼吸?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罗茜努力平复着自己混乱的思绪,将身体整个隐藏在水面之下。
她躲在水缸里,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变成了一场无声的煎熬。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像野兽的低吼,又像人类的哭喊,混杂在雨声中,让人心惊胆战。
她不敢出去,生怕自己一露头,就会被那些流浪兽发现。
罗茜下意识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心里默默祈祷着雨快点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像退潮的海水,渐渐平息,只剩下雨声,单调而执着地敲打着地面。
罗茜的心,却依旧悬在半空,像风中摇曳的枯叶,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难道说,那些流浪兽已经被部落里留守的雄性给打跑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冰凉的石壁上,试图捕捉到一丝外界的声响。除了雨声,还是雨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无边无际的雨幕所吞噬。
罗茜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水缸里探出头来,像一只谨慎的雏鸟,探出巢穴,观察着周围的世界。
洞穴里,一片狼藉,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战场。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着淡淡的焦糊味。
石锅被打翻在地,里面的食物洒了一地,和着泥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兽皮被撕成碎片,像破败的旗帜,散落在地上,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混乱。
整个洞穴,惨不忍睹,像是被洗劫过的废墟,失去了往日的温馨。
不过好在,洞穴里已经空无一人。罗茜稍稍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点。
看来,雨说的也不全对。在这个原始而残酷的世界,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一个魁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口,挡住了那微弱的光线。
罗茜的心,猛地一沉,像一块巨石,坠入无底深渊。
那是一个背后长着一条长长蝎尾的雄性兽人,浑身布满丑陋的伤疤,像一条条扭曲的蜈蚣,狰狞可怖。
他腰间围着一条兽皮裙,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雄性长着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像两团幽蓝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动。
罗茜看到他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好美的小雌性,”蝎兽人开口,声音沙哑而粗粝,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那天,就是你害得我弟弟死了吧?”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罗茜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罗茜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跃出嗓子眼。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你是来……报仇的?”
“报仇?”蝎兽人狞笑一声,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像一排锋利的锯齿,“不,不,不,我是来感谢小美人的。”
他一步步逼近罗茜,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一只饥饿的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没有你,我怎么能吃掉他的晶核,顺利晋阶呢?”
他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铁锯,在罗茜耳边来回拉扯,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
罗茜的胃里一阵翻涌,她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这个蝎兽人,竟然……吃掉了自己亲弟弟的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