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科族长离开洞穴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回到部落,他立刻召集了所有能做事的雄性,包括那些半大的小子们。
“都过来,都过来!”族长洪亮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兽人们好奇地围上来,族长神秘兮兮地从兽皮袋子里掏出一张兽皮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兽人探头探脑地问。
“好东西!能让我们这个寒季都暖暖和和的好东西!”族长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指着卷轴上的图画,“看看,看看,这就是火炕!还有火墙!有了这个,咱们的洞穴,比现在暖和十倍都不止!”
兽人们面面相觑,有点懵。火炕?火墙?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可是,真有这么神奇?
“族长,真的假的?”一个年长的兽人,胡子都白了一半,颤巍巍地问,“这玩意,能有多暖和?”
“我还能骗你们?”族长吹胡子瞪眼,“不信?等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石头呢?木头呢?都动起来!”
族长一声令下,兽人们立刻忙活起来。他们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怀疑,但是族长发话了,那就照做呗,反正也不会更糟了,现在这天气,是真他娘的冷啊!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水族部落都热火朝天。兽人们按照卷轴上的图纸,有模有样地垒砌火炕和火墙。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磕磕绊绊,但渐渐地,就熟练起来了。
没过多久,第一座火炕就建成了。族长迫不及待地点燃了火,没过一会儿,石板就热乎起来了。
“哎哟,还真热乎!”一个兽人惊呼出声,伸手摸了摸石板,又赶紧缩了回来,“烫烫烫!”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族长得意地哈哈大笑,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这算什么,等火墙也砌好了,那才叫真的暖和!这个寒季,咱们水族,再也不怕冷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部落里传开。兽人们争先恐后地跑来看新鲜,亲身体验火炕的温暖。那些原本还半信半疑的兽人,也都彻底信服了,对族长佩服得五体投地。
“族长真是厉害啊!这都能学会!”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族长是从哪里学来的,真是神了!”
“有了这个火炕,今年寒季,崽子们肯定能好过多了。”
兽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对火炕和火墙赞不绝口,对未来的寒季充满了期待。当然,他们都以为这是族长的功劳,谁也没往别处想。毕竟,谁能想到,这么神奇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雌性想出来的呢?
与此同时,在陆族的领地,一道高大人影倏忽间出现,随手将一张兽皮卷轴,扔在了陆族族长洞穴的门口,然后,又如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一阵寒风卷过,兽皮卷轴被风掀开,上面画的,正是火炕和火墙的制作方法……
……
深渊王城内,气氛如同一张拉至极限的弓弦。
凯尔站在大殿中央,黑暗能量在指尖跳动。他的目光如刀般钉在朵雅身上,琥珀色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最后问一次,罗茜在哪?”
朵雅王女脸上的淡定开始崩裂,鱼尾在地面上微微拍打,节奏不再均匀。她的水蓝色瞳孔微微收缩,心跳声在胸腔内轰鸣。
“我真的不知道。”
凯尔冷笑一声,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球。朵雅身边的冥影肌肉瞬间绷紧,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恩佐从阴影处走出,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光芒。
“元帅大人,我感应到圣雌的气息了。”
凯尔停下动作,眼神锐利地转向恩佐。能量球在掌心缓缓消散,但压迫感丝毫未减。
“在哪?”
恩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大殿中央那块完全不起眼的黑石。
“那里。”
凯尔冷冷扫了朵雅一眼,转身大步向黑石走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黑暗能量在身后形成可怖的尾迹。
迈克上将和陆野紧随其后。陆野眉头紧锁,桃花眼中写满担忧。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茜茜,你一定要没事。”
凯尔听到陆野的低语,眼角肌肉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迈克上将金发在光线下闪烁,蓝眼睛观察着周围。他知道凯尔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如果找不到罗茜,整个深渊王城可能只剩废墟。
恩佐走到黑石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石面。
“这不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他说,声音沉稳,“它是一个入口,连接着壁画。”
“壁画?”凯尔眼神一凛,“罗茜就在壁画那边?”
恩佐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石头是钥匙,壁画是门。我能感觉到,圣雌的气息从这里消失,穿过了那道门。”
凯尔二话不说,伸手按在黑石上。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他掌心爆发,黑石却纹丝不动。
“该死!”凯尔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眼睛染上血丝。
“这石头上有一种时空能量波动,非常古老的那种。”他说,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凯尔转向恩佐。“能打开它吗?”
“可以试试。”恩佐点头,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原本的琥珀色已变成深紫,头发也从黑转为银白。九思的力量被唤醒了。
“需要特定的能量序列。”九思的声音比恩佐更为冰冷,“但是……”
他话音未落,黑石突然泛起微光,石面上出现了复杂的符文。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形成一条通道,直指壁画所在的方向。
凯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光路走去。
“茜茜,我来了。”
凯尔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路之中。
而就在他们踏进光路的那一刻,蓝光在朵雅掌心浮现,危险气息弥漫。
她手腕一抖,光芒即将射出——另一股力量毫无预兆地切入,打断她的动作。
朵雅猛地回头,眼中寒意凝结。星陨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
“星陨,你疯了吗?”她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像冰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星陨垂眸,黑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平静得出奇:“我很清楚。”
朵雅冷笑一声,鱼尾在地面轻拍,激起一圈水波:“很清楚地选择自己的死亡?”
星陨抬眼,目光穿过朵雅,落在远处壁画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是朵雅从未见过的温柔。
“嗯,死也无妨。”
简单四个字,斩钉截铁。
朵雅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攥紧又松开。
“你——!”
她猛地一甩尾巴,水花四溅:“冥影,我们走!”
冥影匆匆看了星陨一眼,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随即追随朵雅离去。
剩下的星陨独自站在大殿中央,目光久久凝视在壁画上那道柔美的雌性身影。他眼神含笑,眼波温柔,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某个人。
“终于…”他低声呢喃,手指划过空气,描绘着壁画中人的轮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