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两个徒弟我都见识过了，也就那样，被我教训得很惨，看来你这个师父也不怎么样。”
    肖童满脸傲慢，恨不得用下巴看人。
    一般世家中被当作天才培养的小孩都会有些优越感，毕竟从小就是在家族众人的赞美声中长大的。
    “哦。”云柒转过身，继续逗弄她的小王八。
    肖童本来是抱着胳膊的，见云柒不搭理自己，气愤地叉着腰。
    “我知道你是故作镇定，其实内心很慌，如果不想丢人，最好现在就认输。”
    “姐姐！”云柒不耐烦地转过身，小脸看上去十分严肃，“你有没有事？没事帮我们扫扫院子吧。”
    云柒指着掉落在地面的仙人掌，以及洒落周围的土。
    肖童：“你……自大狂妄，不知道收敛，要是笔试的时候输给了我，气得哭鼻子，别人还要说我欺负小孩……”
    她见云柒还不搭理她，反而是转过身去玩水盆，忍不住走近几步，踮起脚尖从后面看。
    看到了白瓷水盆里的王八和河虾。
    她吃过虾，也见过家里养的宠物龟，但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从后山的溪水里钓上来的。
    她还没接触过这种纯野生的小动物，忘记了要说什么，满脸好奇地看着。
    云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
    6岁孩子和10岁孩子四目相对。
    一个诧异，一个尴尬。
    “看什么看，我才不是喜欢你的小乌龟。”肖童说。
    云柒满脸孩子气，“那你不要玩！”
    肖童冷哼一声，“不玩就不玩。”
    话是这样说，人却不走，就这么踮着脚尖看。
    好半晌，云柒回头，“你要不要帮我喂小乌龟？”
    肖童；“……要！”
    过了会儿，云秋策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两个小姑娘蹲着给小乌龟喂食，诧异地问：
    “她俩不是明天就要比试了吗？”
    “对呀，小女孩就是这样，刚才还怀疑她们会打起来。”宫铭说。
    “我看童童也就是有点傲娇，倒没怎么蛮横，刚才不会是你们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人了吧？”云秋策问。
    “怎么可能，”宫铭眼神有些闪躲，“这小姑娘一上来气焰嚣张，我们就想着不能给师父丢脸，说话确实不客气，不过先动手的可是她。”
    云秋策没搭理他。
    等玩了一会儿，童童明显很开心的样子，笑眯眯地对云柒说：“明天我还能找你玩吗？”
    云柒点头，“当然可以。”
    “好吧，看在你让我玩小乌龟的份儿上，我明天会让你输得不那么难看，然后比试之后咱俩还是好朋友。”童童一脸认真的样子，接着小大人模样，步伐稳健地走出小院。
    云秋策靠着门框，看着两个神奇的小朋友，感叹：“现在的孩子呀……”
    忽然有种跟不上时代的错觉。
    第二天的比试，擂台下早早地就围满了人，被淘汰的玄师都没有下山，毕竟这样的论道大会多少年才举办一次。
    “听说今天有云柒对肖童。”
    “两个小孩子的比试有什么意思？”
    “你可别看不起人家小孩子，人家都晋级了，你已经被淘汰了，要是遇到她们俩，你照样是手下败将。”
    ……
    成年玄师好面子，下意识地看不起小朋友，但是一想到两个小朋友都顺利晋级，也知道两人肯定是有本事的。
    于是比试开始之前，擂台下就围满了人。
    童童十岁，云柒六岁，两个人往擂台上一站，学校文艺汇报演出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下面议论纷纷；
    “都是小孩，你觉得她们俩谁厉害？”
    “肯定是童童，还用说吗？人家的本事可是毒奶。”
    “没见童童用过其他法术，毕竟她的毒奶太强悍。只用说好话就能让对手一败涂地，是个人才。”
    ……
    童童两手叉腰，志得意满的样子，“先说好了，等会输了不能哭，我可以给你买糖吃。还有不能因为输了就不跟我玩。”
    云柒眨眨眸子，“你这样好幼稚。”
    童童：“……”
    “你才幼稚，你才多大，以后见了我要叫姐姐。”
    裁判友好地看两人一眼，显然对孩子更有耐心更宽容。
    “说完了就可以开始了，看你们俩的样子关系还不错，那么等会不管谁输了都不能哭鼻子。”裁判好心地哄着，然后宣布开始。
    “开始了，开始了，别说话，看童童怎么毒奶。”
    擂台下迅速安静下来。
    云柒率先掐诀，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童童。
    童童自信满满的一笑，甚至还自然中伴随着做作地清了清嗓子，“云柒，你……”
    云柒立马掐出一个复杂的结印，指尖轻摆，勾出一缕淡金色光芒，形成光圈，轰然扩散。
    童童诧异地看看四周，虽然光圈波及到了她的身上，但是她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断定云柒这招只是虚张声势，她笑得更加甜美灿烂，然后张开嘴巴：
    “……”
    擂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她再次使出毒奶神功。
    然而童童眼睛眨了眨，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传说中的禁言？！”
    “我去，用禁言对付毒奶，童童说出话来，没法夸人。”
    “哎呀，我怎么没想出这招呢，对付言灵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被童童淘汰的玄师垂足顿胸。
    “你就是想出来也不会用吧，禁言看似简单，却要依托雄厚的灵力，一般玄师根本使不出来，你有吗？”
    “哎——看破不说话，给个面子，不要拆穿嘛。”
    ……
    擂台上的童童听到下面的窃窃私语才反应过来是禁言，当即叉着腰，使劲地用目光去凶云柒。
    这个臭妹妹，一点都不可爱。
    竟然敢对自己用禁言。
    她使劲地跺跺脚，大大的杏眼等起来十分可爱。
    云柒偏了偏脑袋，甜甜一笑，“童童姐，刚才你说的，可不能哭鼻子呢。”
    “呜呜呜呜呜呜！”童童想说“还没有结束呢”，发出来的却是含糊不清的声音。
    云柒却听懂了，咯咯轻笑，声音像后山清脆的溪水，“至少姐姐要先开口说话。”
    忽然，童童嘴巴一扁，杏眼里蓄满泪水，人畜无害地看着云柒。
    云柒猛然一怔，看着对面的童童，就好像看到一只祈求的小奶猫。
    那黑白分明的杏眼就是大大的猫瞳。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撒娇卖萌委屈巴巴的猫瞳。
    云柒下意识地心中一软，就感觉空气风向逆转，一层淡金色慢慢褪去。
    禁言法术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