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
    手机屏幕熄灭。
    顾习弱弱举手，“哥，我能说一句话吗？”
    “说。”
    “我可以抱着伊伊说吗？”
    “不能。”
    小团子眨巴小眼睛，竖中指。
    吓得顾习后退几步，伊伊记性不错，我比划一次就记住了。
    他冒冷汗，幸亏哥没有转头看，不然我死定了。
    其实不止一次比划，顾习比划一次，顾辛比划一次。
    在团子的世界里，这个手势很好玩，哥哥看到会变脸。
    团子表示，好特别咩。
    “第一份文件，子公司财务报表问题，报损太多，账对不上，打算破产清算。”
    顾秉修揉揉眉心，“顾习，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顾习懵懂道。
    “不是财务出问题，公司就要破产清算。”
    “去年自然灾害太多，导致损失很多，加上捐款，使得账面并不好看。”
    “你忘了隔壁市某乡出现洪灾吗?都上新闻了，我记得和你说过。”
    顾习咳嗽两声，“咳咳。”
    “哥，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顾秉修深呼吸，“没事，继续说。”
    顾习调整心情继续说，“第二份文件，是关于拍卖a市郊区地皮的计划....”
    一小时后，顾秉修紧皱的眉头从未舒展开来。
    “顾习，从明天开始，没课去子公司实习。”
    “哥，我的大学时光刚刚开始，我不要。”
    顾习一脸抗拒，“我拒绝。”
    “你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和二叔说一声。”
    “我才不说，我爸会打死我。”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做？你成年了，在你眼中或许我能力强，可以解决一切事，但什么事都让我做，我也会累。”
    “哥，你打感情牌。”
    顾秉修摸摸小脑袋，“你不干活，怎么养伊伊？”
    “不还有爸，大伯，三叔吗？要我干什么？”
    顾秉修笑容渐渐消失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直接把你丢进公司底层做起，守门。”
    “哦。”顾习恹恹地坐在沙发上。
    顾秉修小心放下团子，盖上小被子，动作轻缓地不像话。
    顾习闷闷不乐，戳一下小脸，这个年纪你居然睡得着，应该准备幼儿园考试。
    不许睡，起床，不许睡，他拨弄小手，小睡包。
    他连戳了三下，汪汪从房间出来时，幽幽盯着顾习，真烦，上厕所的功夫，居然欺负我的小狼宝。
    后爪摩擦地，一个滑铲的功夫，还没到。
    伊伊已经被戳醒了，“哇哇哇，哇哇哇。”
    小团子嗷的特别大声，做梦吃果果和冰淇淋，刚吃一口冰淇淋尖尖就醒了，可把奶团子气坏了。
    惊慌的顾习，生气的汪。
    还有冷脸的顾秉修。
    小手打开，“哥哥，哥哥。”顾习伸手要抱。
    小手拍掉，“坏，哼。”
    顾秉修抱起团子，“伊伊乖，哥哥抱。”
    顾习直接抱起汪汪，“我哄你睡觉。”
    汪汪：“.....”
    人类的脑回路有问题。
    “汪汪你的爪子好软，戳着好玩。”
    下一秒尖刺露出来。
    顾习尴尬笑笑，放下手，“汪汪，你自便。”
    办公椅上顾秉修身穿白衬衣，眼神专注看文件。
    怀中一只粉团子坐的直直的，小表情严肃，好像在看文件，小脑袋时不时凑过去，小眉头皱起，煞有其事的样子。
    哥哥说，伊伊乖乖吃果果，不乖乖吃药药。
    伊伊特别乖乖，是不是吃大果果？
    小脑袋幻想着，大果果，大果果。
    “滴...滴。”
    顾秉修抽一张纸擦擦小口水，顺带擦擦文件上的水。
    他笑着摇摇头，脑袋里都是果果。
    小嘴啃着小手，果果，伊伊的果果。
    顾秉修低头打几个字，继续看文件。
    十分钟后，李携拿大苹果过来了。
    小眼睛放光，小手举高，果果，伊伊的果果。
    小手捧着，大口咬，苹果破了点皮。
    嗯？咬不动，牙牙有点疼疼。
    顾秉修拿出小刀，熟练切成小块，拿张纸平摊在桌上，把苹果摆上。
    “伊伊拿着吃。”
    小手拿下一块，慢慢咬。
    伊伊的果果。
    顾习拼命打字求救。
    救命，我要上班了。
    顾辛：恭喜，恭喜，习总。
    顾习：不想上班，我想读书，我爱上课，我爱上学。
    “顾辛，快点帮我择菜。”
    “来了。”
    顾辛：不说了，二伯母叫我干活，回来有大餐吃，炖了鸡的全家。
    顾习忧伤看天花板，唉，快乐的日子这么快过去了吗？
    他瞥向伊伊，她还有十七年的快乐日子，哦，不对，她得高考。
    嗯？更不对，哥肯定不舍得伊伊高考，更加不舍得伊伊出国读书。
    只有一种可能，哥捐钱给学校建楼。
    小手点点，好多果果。
    顾秉修握住小手，轻轻一点，“一。”又点，“二.....”
    “伊伊有好多果果，慢慢吃，等伊伊会数到十，就有十个大果果。”
    “十。”小奶音响起。
    “不是这样的，是从一数到十。”
    小眼神迷茫，“以后伊伊就知道了。”
    顾秉修摸一把小脑袋，“继续吃果果，伊伊不吃，哥哥吃掉。”
    小手赶紧盖上。
    护食的小可爱包，顾秉修亲一口。
    “家里的吃吃都是伊伊的。”
    “我们伊伊不需要争，哥哥会送到伊伊手中。”
    顾习酸溜溜道，“哥，我呢？我也是你弟弟。”
    顾秉修低头看文件，“你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对你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
    “我向来一视同仁，并不会因为男女。”
    顾习咬牙切齿说，“哥，你说话不心虚吗？”
    顾秉修亲一口小脸，“不心虚。”
    “伊宝宝慢点吃，哥哥不会跟你抢。”
    “嗯。”
    伊伊拿起一块喂过去，“哥哥吃。”
    顾秉修咬一小口，“谢谢伊伊。”
    小手举高，“哥哥吃。”
    “谢谢伊伊。”顾秉修吃掉那一块。
    他感慨，“果然是小棉袄，自己那么喜欢吃，还舍得给我吃。”
    顾秉修扫一眼顾习，“不像某人，去马桶洗水果，要不是李妈发现，我就吃了。”
    “额。”
    顾习低头，不是我，反正不是，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