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悦给他回电话，给江秘书比了个ok的手势，甚至冲他笑笑。
    江秘书欲言又止，听到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只好回办公室。
    “我看你给我打好几个电话，怎么了？”褚悦假装无辜。
    “江秘书说你今天很晚才到的公司，是在等我回家陪你吃早饭吗？”
    “没……我就是起得晚，昨晚没睡好。”
    周行之问过田阿姨，她一大早上拿着早饭出的门，如今却说起得晚。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我一会儿回公司跟你解释。”
    “没有，人命重要，我明白。”褚悦依旧沉浸在那份报告里，怀孕，当妈妈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很遥远的事。
    有时候，她就是太懂事……
    “我还有工作，等你回来再说。”褚悦匆匆挂断电话，害怕听他在电话里解释。
    周行之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无奈叹气，跟李莉说道：“妈，集团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我先回去一趟。”
    “行之！你昨晚一夜没睡，在这儿休息休息再回去吧？”李宛云不想放他走，当着几个长辈的面虚弱地坐起来。
    “伯父伯母，我先失陪了。”周行之只当没看到，对着她爸她妈告别。
    周可城瞅他一眼，默认。周行之到停车场让苗叔开车回星辉。
    坐在车上，看着袖口的血迹，犹豫该不该脱掉，下车前还是觉得脏，脱掉了。
    下车前交代苗叔把那件西装外套烧了，苗叔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好的西装外套怎么就要烧掉？
    电梯直上总裁办，褚悦还在电脑前编辑文件，早上要给他送的早饭还安静地放在电脑前。
    周行之出了电梯，直奔办公室，推开门看见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穿这么少？我本来想给你送……”褚悦抬头，方才发现他急匆匆的脸色。
    周行之上前二话不说把她从办公桌拉出来，一把抱住她。“你怎么不跟我闹？要打要骂都可以。”
    “行之……这里是公司……”他抱得有些紧，褚悦用手抵着他的胸才堪堪有些呼吸的空间。他身上一股消毒水，还有一丝血腥味，日常的那股雨后雪松完全被替换掩盖。
    “哪里都好，你怎么不问问我昨晚为什么不回家？”他只想证明她是爱他的，只有听到她无理取闹地质问才肯罢休。
    “江秘书都跟我说了，我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谁要你理解？我只要你闹，想听你问，想看你无理取闹！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懂事？”周行之放开她，捧着她的脸，眼眶里满是血丝。
    “你……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去洗澡把衣服换掉？”褚悦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这个样子很陌生。
    终是听不到想听的答案，叹气，扣住她的脖颈深吻。
    “行之……你……你别这样，这是公司。”褚悦竟觉出害怕来，他身上的味道侵略性极强，让她皱紧眉头。“你……身上一股消毒水味儿。”
    后脖颈的手很冷，让她不自觉地往他身前躲。
    “那你帮我准备衣服，我去洗个澡？”周行之低下头来，抹抹她的嘴角。
    “嗯。”褚悦松了一口气，怯糯糯地点头。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拉着人到休息室洗澡，褚悦在衣帽间给他找好换洗的衣物，犹豫该不该告诉他怀孕的事。
    周行之洗完澡出来，到衣帽间两手一伸，要让褚悦帮他穿衣服。
    “以后有事要记得给我发个消息，不要让我担心。”褚悦帮他套上衬衫。
    “悦悦，你不喜欢李宛云，我就让她走好不好？”周行之抚着她的脸，昨夜一整个晚上在医院陪着李宛云，让他实在烦心，见到自己老婆时才松懈下来。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不要犯浑。”褚悦扯一下衬衫，瞪他一眼。
    周行之这才扬起嘴角，会发火就好。“冷不冷？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褚悦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
    “你陪我一起睡会儿吗？”
    “把裤子穿上，我还要工作，你不在，总要有人帮你把事情往后推一推。”褚悦把裤子递给他。
    “嗯，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周行之穿好裤子，扣上皮带，褚悦拿着毛衣套在他头上。
    “明天就放假了，你回老宅过年，不用急着赶回家陪我，李总监那边我不问是因为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褚悦帮他穿好毛衣，到卫生间弄了条热毛巾给他敷眼睛。
    “田阿姨说你今天去医院了，怎么没进去？是不是不想见李宛云？也不给我打电话？”周行之坐在衣帽间的凳子上，搂着她的腰，热毛巾敷在眼睛上，疲惫也跟着舒缓。
    “我不方便进去。”说完她才想起前面那句田阿姨。
    “有什么不方便？”
    “……我站在门口，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就……不方便进去。”
    周行之把毛巾取下，看到抱一起还不闹？“这样你都不闹？悦悦，我时常觉得你并不爱我。”
    “我说过，你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我相信你。”褚悦摸摸他的额头，低头亲他一口。
    江秘书拿着文件在总裁办等许久，还是不敢敲休息室的门。
    褚悦推门出来看到他还有他手里的文件，关上休息室的门说：“资料给我吧，江秘书这一年来辛苦了，放假吧。”
    “那周总那儿……”江秘书确实想提前走。
    “我跟他说，工作交给我吧，放心。”褚悦翻看手里的资料，就是开年来的一些通知和安全注意事项。
    “哎，谢谢总裁太太。”江秘书谢过老板娘，回家过年。
    集团里没几个人，事情却没少，褚悦一个人比平时更忙。周行之醒来时，总裁办没人，褚悦在楼下的行政部，请他们吃饭。
    接到他电话时还觉得没睡几个小时，从楼下跑到总裁办，发现他很沮丧地坐在电脑前。
    “集团里有些部门的人还在岗，我下去跟食堂的人说请他们吃饭来着。你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饿的？”褚悦从茶几的托盘里拿起一个橘子。
    “悦悦，这个年……”家里几个长辈给他打好几个电话，让他过年陪李宛云。李宛云爸妈吵着闹着要把孩子接出院，周可城做主，让他们一家三口到周家过年才消停。
    剥橘子的手突然停下，这个年还真是不好过。
    “没睡好吗？要不我让食堂送点粥过来？”褚悦把橘子放回原地，去打电话。
    “我带你出去吃。”周行之起身，牵着她下楼吃饭。
    去的是王经理那家店，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直接静音。
    褚悦看他为难，只说道：“都是要回去过年的，我在家等你，别沮丧着脸，过个年没几天。”
    饭馆里没几个人，气氛装扮得很热闹。
    “我想带你回去一起回去，以家人的身份。”周行之给她夹菜。
    想起在医院的孕检报告，他们已经算家人吧？
    “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吗？”褚悦歪着头冲他笑笑。
    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抱一起不闹，不能陪她过年倒开解起他来了。
    “我让江秘书提前回去了，秘书办那边也没什么人，下午我跟行政那边把开年后的事落实好就可以放假了。你昨晚没怎么睡，要苗叔送你回去吗？”
    “听你安排。”周行之一时之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自己先回家过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