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界的恒境高手，有凝聚很多道魂的人吗？”辛卓随口问道。
    飞玉道：“有！天资妖孽，丹海强大，天生多窍之人可以凝聚两道，如各大大帝传承门下的恒十境以上高手，很多都是两道，十分可怕，飞玉跻身恒十境三百年，虽然也算得上他们口中的高手，却只有一道！
    而最多三道，大小姐便是三道，大小姐当真是逆天高手，天生高贵，前途无穷，虽然只是无涯初境，但可以战无涯中境！”
    辛卓好奇道：“真的没有人四道、五道、七八道？”
    飞玉仰头看着他，正色道：“姑爷还是不要好高务远，据我所知，许多准帝高手，也只是三道而已，野史中说，末代帝尊陈枯灵也只是四五道！
    您是凡体，无法凝聚道魂，我赠你魔渊天书，能帮你一二，具体如何，还要靠你自己。
    大小姐已经回来，这几日，我可以回去帮你求她，赐你五行之气，但，魔渊天书的事，求姑爷不要和她说！”
    “为何？”辛卓问。
    飞玉道：“剑奴不许藏私，我只是觉得姑爷与魔渊老祖很像，此物不能蒙尘！”
    “没错！剑奴不可藏私。”
    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御姐音，伴随着异香，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羲和英！
    “大小姐！”
    飞玉脸色大变，挣扎着起身。
    辛卓将她紧紧抱住，默不作声。
    羲和英看着二人，轻轻一笑：“你二人倒是活的自在！”
    “奴婢知错！”飞玉终于挣脱开来，艰难的想行礼。
    “不必了。”
    羲和英无视飞玉，走到辛卓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辛卓回望，这东皇宫的人，好像都喜欢站在高处看人。
    羲和英如利剑般的眸子看了他许久，最终温和下来，轻声道：“飞玉是我的贴身侍女，陪伴我一千多年，情同姐妹，她便如我，那日之事，你无需介怀！”
    辛卓点头：“我不介怀！”
    羲和英颔首：“随我回去？”
    辛卓摇头：“不用了，元气圭老祖不道歉，我不可能回去。”
    羲和英道：“你知道的，元气圭老祖不可能道歉，你是故意赌气对不对？他人不知你，我知你，你非池中之鱼，为何要自甘堕落？你要记得……心中有我，视我如妻、如主，日日想着我，待我将来踏上宝座，定会洗涮你的一切委屈，给你天大的造化！”
    “宝座？”辛卓诧异不解。
    羲和英收敛一切笑意，霸道无双，志冲苍穹，以无边无岸的自信，一字一句道：“帝位，归我！”
    这份自信与霸道，没有半点迟疑，好像天地归我，无人可以驳斥。
    辛卓沉默。
    羲和英又等了片刻，有些失望，挥舞衣袖，卷起飞玉，走到洞口，又回头道：“你不愿回去，随你，几日后，我将带飞玉征战碧波幻界，虐杀剑冢一群无知小儿，何时归来，未知。
    你最好潜心修行，扫除心中浮躁，若是我归来之日，你已堕落无能，休怪我不顾夫妻之情，不与你天伦之欢，强夺序列！”
    也不瞒着了，光棍的厉害。
    说着，消失无踪。
    辛卓失笑，这女人倒是强横，等我复制完整个东皇宫，找个机会离去，区区序列，给谁不是给？
    ……
    七日后。
    天空阴沉，千里乌云滚滚，即将大雨倾盆。
    十三艘狰狞庞大的墨家战船漂浮在半空，中间是一艘七龙拉着的战车，车上羲和英、苏淳风、李自忘、太灵子和一群高手肃立。
    下方大批东皇宫长老默然观望。
    不远处，辛卓提着扫把、握着刚刚羲和英大小姐给的五枚灵石，这些灵石里就是五行之气，但和自己攫取的差了太多，食之无味，没有意思。
    苟知礼三位赘婿和他并肩而站，也在观看。
    韩淳这时叹了口气道：“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多久！”
    辛卓问道：“会打很长时间？”
    苟知礼道：“当然了，这种厮杀，可不是光棍的分出生死，碧波幻界很大，里面被各大势力投掷了无数的机缘，还有这些年猎捕的仙人、仙兽……两家高手需要在里面一面分出生死，一面修行。
    毕竟准帝老祖们眼光长远，不会真的意气之争，门下弟子间的厮杀，是要以仙战的规模进行。
    当年长生家和仙墟大战，持续了二百多年，死了三千多人，活着的都实力突飞猛进！”
    “原来如此！”辛卓点头，这种操作才算合理。
    就在这时，宗门内响起了洪亮的送行鼓声，十三艘战船和七龙战车缓缓飞向乌云海，荡开大片涟漪，转而消失在远处。
    苟知礼不禁道：“天地如局啊！”
    李之仪骂道：“大哥感慨个西瓜，咱们只是赘婿，还只是真境，还是不要发出这种大道理的话了。”
    苟知礼眯起眼睛：“虽身份低微，却不落青云之志，方为大丈夫，你懂什么？我们天赋都不错，都还年轻，几千年后，磨也磨出个修为高绝，地位超然，所以，娘们都走了，我建议，我们兄弟四人去百鸟巢玩耍玩耍！”
    “好主意！”韩淳和李之仪一脸猥琐。
    说着，三人不由分说来架辛卓。
    辛卓闪身避退：“什么百鸟巢？”
    苟知礼摸了摸鼻子：“东皇宫驯养仙鸟的地方，那些仙鸟说是鸟，但都是和异族一样的人形，个个貌美如花，咱去打豆豆，玩洞洞。”
    辛卓错愕：“你们连鸟都玩？那玩意不腥气？”
    韩淳大笑：“实话不瞒你，太乙剑阁的羲古者老祖也经常去！”
    “没兴趣！”辛卓拎着扫把，直奔远处。
    苟知礼三人瞠目结舌：“四弟这是什么爱好，真的兢兢业业的扫地？元气圭老祖也没想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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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来暑往，三年眨眼而逝。
    日落西山时，辛卓回了山洞，用巨石堵住洞口，盘坐下去，双眸中露出明亮的色彩。
    挥手弹指，五团光芒耀眼，快速旋转。
    天地五行之气又齐了。
    按照“魔渊手札”，如法炮制。
    几个时辰后，丹海混沌内，再次出现了一座“五行地支法阵”。
    只是有个难题，他这几年尝试过，自己并没有飞玉口中的那些各家天才和羲和英大小姐的逆天天赋，天生拥有两座或三座魂台。
    没有魂台，本质上是无法凝聚的。
    不过，他研究过，只要有望月井中的残破老魂做引子，应该没问题。
    当下招出望月井，从井中抽取十几道残魂，然后道元力化作炉鼎，将残魂收入体内，吸入丹海，在混沌偏僻处击碎，足足一个时辰，逐渐幻化成一道模糊的魂台。
    果然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新的“五行地支法阵”立即融合而去。
    又是几个时辰后，第二魂台成！
    虽然这个魂台，并没有本身魂台那般强大，但也弱不了多少。
    他难掩心中喜色，深呼吸再呼吸，思索许久，将“天地兵伐大道”汇聚第二魂台上空，按照“魔渊秘术”凝聚。
    这一次艰难了许多，也痛苦了许多。
    足足两天，彻底成功！
    那是一道掌握世间兵伐、兵意的大道化身，赫然是个金盔金甲，看不清脸的虚影，一股荡退世间兵，征伐天下的恢宏之势冲天而起！
    两大道魂的力量，令他燥热难当，恨不得飞上云头，与人厮杀一场。
    只好运转大周天，缓平浮躁。
    片刻后，一步上前。
    “恒四境破！”
    “嗡——”
    经脉、丹海猛的一荡，星辰多出五颗，混沌海浓郁一分，两大道魂凝实了三分。
    恒四境！
    这东皇宫真是来对了，完美复制他们的机缘为己用，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辛卓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忽然想起已经旷工两日，连忙提着扫把冲了出去。
    ……
    东皇宫出类拔萃的弟子大部分已经前往碧波幻界，宗门内十分空旷。
    据说那对岳父岳母好像也已经离开了。
    辛卓两耳不闻外事，一心祭灵、攫取，外界纷纷扰扰，大争之世，厮杀无端，故人如何，武者、仙人如何，都和他无关了。
    时间飞逝。 一年！
    两年！
    ……
    五年！
    ……
    十年！
    第三道恒之道魂，他用了足足十年。
    破境，恒五境！
    ……
    第三十七年。
    第四道恒之道魂凝聚成功，这次用了二十七年。
    ……
    第六十九年。
    第五道恒之道魂凝聚成功。
    ……
    时间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平平淡淡。
    第一百二十六年。
    第六道恒之道魂凝聚成功。
    ……
    然而，第七道恒之道魂，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费尽心思，都无法成功。
    丹海的“容量”已经到了极致！
    这和他原本的打算，弄个十个八个出入太远了，自己终归不是神仙。
    不过，六道恒之道魂，怕是亘古未有。
    ……
    至此，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百三十年！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凡人从出生，到老死。
    也足够一个凡间朝代的更替与兴衰。
    辛卓当年也经历过很长时间做同一件事，比如在乱际山和一具恒境至尊尸体、蚩百尾极限拉扯大几十年。
    再比如，走马观花看了横武大帝的九世四百八十年。
    但从未有一刻如此平淡如水的过了一百多年。
    这么久的时间，让他有些麻木，也懒得修理边幅，胡须长得很长，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的白袍快变成了黑色的。
    日落西山时。
    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双眼中却露出慑人的风采。
    今日，他终于将整个东皇宫所有地方，全部祭灵完毕，这一过程他用了一百多年，当年戒备森严、宗门弟子们不让靠近的一些古老建筑，随着时间推移，和对他的无视，也逐渐放开了，一切随他。
    这不能说东皇宫的老祖们太大意，实在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了，没错，真诚！
    东皇宫创立无数万年，还从没有人这般执着、一丝不苟的去做一件事——整个宗门的地板光滑映人、所有宫殿都被他擦的油光水亮。
    像他这种人会有什么恶意和不守规矩呢？
    别忘了，他可是和大小姐正式拜了天地和祖师爷的姑爷！
    “姑爷好！”
    沿途弟子脸上带着笑意，纷纷打着招呼，这些人中有宗门的老弟子，也有这一百多年新收的天才，甚至有从人间界各域来的。
    这句“姑爷”虽然有些调侃，但笑容却是实在的，他们打心底有些佩服这位姑爷，他可是和先天剑阁老祖赌气了一百多年，这样执着的人，就算再卑微，也是让人感慨的。
    辛卓捋着胡须笑了笑：“你们好！”
    一位男弟子大笑：“好好好，这是姑爷换的第九百八十六支扫把了吧，我明日给姑爷换个好的。”
    “那我得承你的情！”辛卓认真的点头。
    “哈哈哈……”一众弟子笑的前俯后仰。
    辛卓陪着笑，逐渐远去。
    ……
    “认错？”
    辛卓站在云海大道上，诧异的看着前面的陌生女子。
    这里距离藏身一百多年的山洞还有数十里，忽然被这女子拦住了去路。
    那女弟子冷声道：“没错，在下先天剑阁何晴，奉师尊元气圭老祖之命，特来向你赔个不是！”
    辛卓大感错愕，那老爷子找自己认错了，这还真是没有想到的，摇头道：“大可不必，习惯了！”
    “朽木不可雕也，随你吧！”
    何晴嗤笑一声，直奔远处，没多久到了一座宫殿上空，只见一道苍老的身影正在观望辛卓离开的地方。
    “师尊，告诉他了。”何晴施礼，犹豫着说道：“他好像不太领情，师尊何必屈尊向他认错，凭白丢了身份！”
    “唉！”
    元气圭老祖老脸上满是感怀：“此子序列第九，原本天赋是不错的，虽然是凡体，但也许大有前途，毕竟序列不会选择平庸之辈，是老夫害苦了他，白白让他蹉跎了一百多年岁月，自甘堕落如此！”
    何晴道：“是他自愿的，没人强逼他，也没人看出他的排斥与愤怒！”
    元气圭老祖摇头：“其实……仔细想来，当年他的争辩，也并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百晓楼弟子这些年在大自在天折戟沉沙无数，其中几道，正合他的辩论！”
    女弟子吃了一惊。
    元气圭转身远去：“我会向太虚剑阁阁主求情，给他补全机缘，算来他已经千岁了，若是蒙蔽了根基，倒是老夫的错了！”
    ……
    山洞内。
    辛卓再次用巨石堵住洞口，盘坐下去，静气凝神，灵念横扫四方，确定无人观望，才松了口气。
    挥手间，将大量的星辰晶、武韵石、天材地宝扔出。
    这些是他当年的积攒和这一百多年的供奉，没错，尽管是“扫大街”，但身为赘婿，东皇宫给的供奉还是少不了的，这一点，东皇宫不抠门。
    随即，身体紧绷，一步向前，滚滚大道余韵和道元力形成磅礴的漩涡。
    “恒十四境，破！”
    “嗡——”
    山峦震荡，大道余波流转，瑞彩千条，恐怖异常。
    也得亏这地方太偏僻，东皇宫足够大，老祖们大多潜心闭关，目光都放在外界，无人关注。
    片刻后，一股恒十四境巅峰的气息，滚滚而出。
    不仅如此，丹海内九十九颗星辰散发出耀眼的星辉，六道恒之道魂呈诛天灭地姿态，轰然而出。
    若非他有心收敛，只怕这山峦，这万里之遥，都将化作齑粉。
    六大恒之道魂，初之道魂、兵伐道魂、界虫吞噬道魂、九秘道魂、檀风咒母道魂、仙禁道魂。
    每一道，都恐怖异常，他当年见过叶若尘、飞玉和一些恒境高手的道魂，相比之下，都要比自己弱的太多。
    何况自己有六道！
    “一百三十多年，连破十四个小境！”
    “苟存东皇宫，足矣！”
    “世上何人有我这般机缘？”
    他不由大笑，挥舞衣袖，望月井一闪而出，井内多出两道崭新的祭灵——
    特殊祭灵：人间大帝神通东皇钟……
    特殊祭灵：太虚极道剑术……
    东皇宫的最顶尖绝学！
    虽然好似也不是太虚大帝的最终传承，但也差不离了，那太虚大帝的真正传承并没有余韵可以捕捉，而是东皇宫历代祖师爷们口口相传，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