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8c的惊艳亮相毫无疑问给第一届香洲航展开了个好头。
    再加上后面歼7mg和两架侧卫的飞行表演，开展第一天的话题度直接拉满。
    尤其是因为常浩南的安排，让歼8c看上去在垂直机动性方面甚至跟苏27有得一拼，更是让几乎所有观展游客无比沸腾。
    连带着也没那么多人关注堵车堵到当天下午三点钟的事情了。
    整个华夏航空工业的展区也因此而门庭若市，气势上竟然并不输给苏霍伊那边。
    连带着强5m、歼教7还有直9这些“常规”展品也都获得了不少出镜的机会。
    总之就是非常长脸。
    傍晚闭展的时候，常浩南注意到航展负责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同样喜笑颜开的还有华夏航技方面的同志。
    办航展这种事情，虽然也有对外展示航空工业水平、对内振奋人心士气以及促进旅游业发展等诸多方面的考虑，但从根子上讲，还是为了更方便地做生意。
    一般情况下，比较大的订单不可能像是买车一样现场就做出决定，都是经过很多轮谈判拉扯之后才能敲定合同细节，最多找个航展当做官宣的时机。
    但是一些中小规模的订单，随意性还是比较强的，有时候并不会比逛街买衣服高大上太多。
    这种时候，招牌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而今天赚足了眼球的歼8c，毫无疑问就是这块招牌。
    尽管大多数国家并不会真的想要在90年代中期购买一种截击机，但无论怎么说，歼8c进行的飞行表演确实精彩。
    后面两架侧卫的表现也一样令人震撼。
    所以，夹在中间升空的那架歼7mg，也就捎带着被很多国家的参展代表关注到了。
    611所在安排表演内容的时候也一样下了功夫。
    既然在综合性能上不可能跟歼8c和苏27相比，那就着重突出其作为轻型战斗机所擅长的敏捷性。
    反正真正有钱的主也不是这架飞机的目标客户。
    基于类似的逻辑，看歼8c和歼7mg的人，大多数也会顺便看一眼只安排了地面展示的其它型号。
    尤其是冰城那边带来的直9，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就是一架海豚。
    而相比于法国人习惯性的狮子大开口，华夏这边的报价可就善良多了。
    一番操作下来，还真有几个小国表现出了采购意向，甚至已经有国家通过正规渠道和华夏航技公司进行接触。
    ……
    闭展之后，常浩南先是带着人确认了一下自家展品的保存情况，然后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他也有点期待，今天的新闻会如何报道航展开幕的情况。
    但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航技公司的人拦住了。
    对方表示已经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安排了一场自助形式的晚宴。
    常浩南本来是想拒绝的。
    倒不是对晚宴形式有什么不满，主要是这才航展第一天，总有一种半场开香槟的感觉……
    只不过还没等想好怎么推脱，航技那边就站出来了一个让他感觉有点面熟的女人：
    “听卢总师说，常工您还是京航大学的博士吧？”
    “呃……”
    这个问题让常浩南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选择照实回答：
    “实际上，我要等到明年才开始读博士……”
    结果不出意外地收获了对方另外几个人满脸震惊的表情。
    刚刚提问的那个女人倒是神色如常，继续自我介绍道：
    “认识一下，我叫杨慧梅，也是京航大学的研究生导师。”
    然后主动和常浩南握了握手。
    后者虽然在理论上还是个本科生，但显然不能被当成一般的学生对待。
    听到杨慧梅的名字之后，常浩南也总算想了起来，自己应该是在624所那边见到过对方。
    只不过当时一直在和卢育英交流，因此没有直接和她打过交道。
    并且这个名字他之前也听说过——
    是柳晨晨选择的研究生导师。
    看来这位确实在工业贸易领域有一定地位。
    “原来是杨老师，您好您好。”
    既然杨慧梅都已经祭出了本校老师的身份，常浩南也知道自己要是再开口拒绝，就显得有些生分了：
    “那杨老师，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然后再去宴会厅？”
    杨慧梅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的安排是七点半开始，您到时候带着工作牌直接找酒店工作人员就行，他们会带你进去的。”
    “另外，也麻烦邀请一下贵所，还有112厂参展的其它成员一起过去，我就不一一通知了。”
    自家人明白自家事，她经过最近半个多月的恶补，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能靠飞机尖头还是平头区分型号的纯外行了。
    况且航技公司还派了专门的技术人员过来。
    所以杨慧梅非常清楚，今天的这波流量，很大程度上都是一开始那次飞行表演带过来的。
    盛京方面的人必须得请。
    “没问题。”
    常浩南点了点头。
    在眼下这个物质条件还不是特别丰富的年代，受邀在这样的高档酒店宴会厅吃晚餐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算作是一种福利，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
    “我和112厂那边的人比较熟，我来通知他们吧，你只要通知所里面的同志就可以了。”
    走进电梯之后，一直站在常浩南身后半步的姚梦娜才开口提议道。
    也是这个时候，前者才反应过来，这功夫没有微信和钉钉，只能一个个房间敲门或者打电话才能通知到，任务量着实不小。
    没办法，虽然已经重生几个月了，但此前十几年的潜意识还是很强，没那么容易被完全抹平的。
    “那麻烦你了。”
    ……
    当常浩南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7点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然后打开了电视。
    “今天是十一月五号星期二，农历九月二十五，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首先为您介绍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
    “各位观众，今天的新闻联播节目大概需要55分钟……”
    还好，没有错过新闻联播的开场。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第一条新闻，便是香洲航展的开幕。
    而切出演播室之后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架正在进行飞行表演的歼8c。
    相比于之前601所专题节目中那几个不太连贯的画面，这一次，央视完全没有吝惜镜头。
    除了一开始的通场以及最后的降落部分之外，持续将近10分钟的飞行表演，竟然分毫不落地被放了出来。
    随后更是拍摄了整个华夏航空工业展区的情况，以及介绍了八三工程的发展历程。
    尤其是强调了今天进行飞行表演的歼8c完全由我国自行设计、完全采用我国自主技术、完全采用我国航空标准。
    三个完全。
    其内在含义，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