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四个的关系，硬要说的话，其实不像很多人认为的那样好。
    或者说，不提罗曼，他们四个之间本就矛盾重重。
    这是性格的原因。
    罗曼很清楚，他们四个为什么面对自己乖巧懂事。
    其实很简单。
    只是被打怕了而已。
    自己用武力让他们屈服了。
    说得再不客气一点，是自己驯服了他们。
    要知道，他们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听话的下属。
    否则也不会被送到自己这里了。
    正是因为他们有缺陷，所以自己才成为了驾驭他们的缰绳。
    才有了相遇的契机。
    而罗曼选择了最省力的办法。
    以上压下，这就是开始。
    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不能称之为和谐。
    事实上，即使是后期也是如此。
    基调一开始就能决定很多事情。
    他们对于自己有尊敬，同时也有惧怕。
    当然，他们也不会白挨打。
    罗曼也会教授他们很多东西，帮助他们成长。
    自己也在一步一步的去引导他们走向自己期待的路。
    但是更多的……其实，也就没有了。
    他们这个团队要是互相之间嘘寒问暖那就真的抽风了。
    罗曼毫不怀疑如果是自己说这种话，他们会认为自己疯了。
    如果是他们四个之间表达关心，得到关心的人多半会吐出来。
    他们的确可以算一个团队。
    但是并不是一般人所期待的温馨家园。
    应该说，海贼王世界的海军团体中出现这样的组合，悲剧实在太大了。
    因为这里真的会死人。
    有时候，保持恰当的冷漠确实更加轻松。
    “当然，他们对我有感情。深不深厚，我不知道，但是，当然有。”
    罗曼说得很自信。
    还不等青雉有所反应，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原因？那不很明显吗？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人，当然可以，也值得在我的身上倾注情感。”
    真是无法反驳的理由。
    青雉一边听一边想。
    “您要知道，对于我们来说，将情感倾注他人，真的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就像风险极大的投资一般。
    谁也不想满盘皆输。
    投注的情感我们都希望是值得，有回馈的。
    因为这是朝不保夕的时代。
    我们的战场就是汪洋大海。
    死于大海对于海军来说并不是新鲜事儿。
    马林梵多的英雄冢很多时候并没有英雄的尸骨。
    里面只有衣物而已。
    “我一开始就想过，他们会死。”
    “您不用这么看我，这不过是我预先做的最坏假设而已。事实上，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难免的。”
    “凡有生死，皆将终结。”
    罗曼以近乎淡漠的情绪将话吐了出来
    当海军这种事情，是需要有面对死亡的觉悟的。
    这一点，上到元帅，下到基层士兵都要坦诚接受。
    罗曼不仅想过他们四个会死。
    也同时想过自己会死。
    因为那是确实存在的可能。
    她并不会刻意回避。
    就像她说的那样，是不可能逃避一辈子的。
    包括，他们四个，其实也早有觉悟。
    大海贼时代，就是如此。
    “所以你真的没事……”
    青雉再度不确信了。
    眼前的罗曼的语言给人一种异常坚定而又自信的感觉。
    从常理来看，她应该没事。
    可是……
    “可是他们不该那样死去。”
    罗曼的话语突然急促。
    这让青雉有些不安。
    “他们并不是好孩子，很多时候也不能说是多么优秀的海军，但是他们也绝对不是应该受到虐杀的混蛋。”
    “他们明明已经变了很多，就连死去的间接原因也是为了守护。”
    说话的此时，罗曼突然转身。
    青雉也赶紧站了起来。
    罗曼的语调突然提高，他本来以为她已经流泪了。
    但是，没有。
    罗曼的表情依然不变。
    平静无波。
    就和现在的海面一样。
    “我确实做了错误的选择，由此所产生的后果我也必须接受。这一点怨不得其他人。”
    “你……”
    “青雉大将……谢谢您听我说，我已经好了很多，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用语言可以处理的了的了，我还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让她心无旁骛执行行动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