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一愣。
    凭借胡台长的地位，还需要询问自己？
    别看他是传媒发展融合司的司长，现在掌握很多权利，很多部门的大领导都跟他示好，想要尽快合作。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项目一旦平稳之后，这个司是否还会继续存在还两说。
    毕竟要适应时代的发展。
    而总局的何局长现在被调走，新的局长还没来。
    所以王司长暂代，但无论如何，央台经过全新的变动之后，胡台长的位置提升了不少。
    在宣传部门的排名也在总局局长之上——尽管这个排名没有实际的意义。
    所以他随便打个电话，这种事情就算是不能解决，但也能知道是因为什么审核。
    但是总局现在情况特殊，他总台台长去询问王司长，不说仗势欺人，但也有些不对等。
    而其他人也旁敲侧击的询问了。
    审核记录片的部门，模棱两可，只说需要修改，没说具体内容。
    本来这种事情也轮不到胡台长来操心。
    但是新闻频道的那个女主持人，非常的执着，来找了好几次了。
    胡台长看她的劲头，颇有点苏毅那时候的样子，而且想要拍摄的还是公益，所以这才询问。
    其实两人是有本质区别的，不是胡台长不识人。
    而是他的位置，让他不可能去关注每一个人。
    在这之前的时候，柴晶在节目中随便加了一句话，引发了十字会的事情。
    这其实算是一种严重违规，但是后来呢，十字会的确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这就跟苏毅之前在央台直播中出现的问题差不多。
    尽管对柴晶的处理结果是功过相抵，但实际上还是升职了，从一个记者变成了专职主持人，甚至还为了她量身打造的了几个节目。
    都是跟著名主持人合作的，而且最近收视率也不错。
    胡台长简单看了看她的档案，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当初疾病肆虐的时候，敢于申请到了前线工作，带回来了很多珍贵的消息和新闻。
    后来也是屡次做出成绩。
    跟苏毅前期经历倒是很像，因为总台出了苏毅这样的人物，所以上面对总台的一些节目，降低了审核，只要是证据确凿没有传播负能量，基本上就能过审。
    当然了，太过于敏感的事情肯定是不行的。
    而也如同之前领导说的，犯了错不害怕，能够改正就可以，但是不能无中生有捏造事实。
    之前苏毅连续换了很多部门，在总编室的时候，上级的领导对他的定义就是如此，也就是公益导演，不过后来随着苏毅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后，更换了太多的职位。
    而且现在苏毅忙着三网融合的事情，很多关于公益的任务，只能先搁置一旁。
    所以现在总台正在选拔代替苏毅的人才，柴晶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苏毅这样一个能够让老百姓相信的公益人，是十分有益的。
    而身为总台，最不缺乏的其实就是人才，毕竟曾经在各个地方电视台崭露头角，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人，大部分都到了总台，因为这里才能够有更高的知名度和更为广阔的天地。
    所以柴静作为13套新闻频道的主推人物，因为新的纪录片被毙，这让新闻频道的主任有些着急了，甚至还拿出了苏毅做例子。
    当初的苏毅，拍摄出关于那些纪录片的时候，得到了多少部门的支持？总台顶着压力播放，胡台长甚至还亲自去跟总局谈审核的事情。
    而且自从央台升级之后，其实倒是很少有被总局卡审核的情况。
    所以新闻频道主任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台长不同意播放，而胡台长也被这件事情弄得有点烦心。
    尽管央台有自己的审核，不过大部分时候还要先送去总局来审核一下，毕竟总局有专业的审核部门。
    而且再怎么说，总局也是监管部门，送去审核也是有必要的，然而却连续修改了两三次都没能通过。
    胡台长也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些问题，然而凭借他现在的身份，以及总局现在的特殊情况——现在只有一个代理局长，并没有正式局长。
    他也不好去问，变得好像以权压人一样，官场这种事情方方面面都要想的周到一点，要不然就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本来胡台长让他们耐心等待，可是架不住他们三番五次来找，而且胡台长也觉得自己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然而对苏毅如此的帮助，就好像自己有所偏袒一样。
    所以这次胡台长将苏毅叫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台长，按理说专门审核节目的部门，我也无权过问这件事情.毕竟挺敏感的。当初拍摄寒战的时候，还被国影局的审核部门。给打了回来。”
    苏毅说的委婉。
    算是婉拒了，而且当初也的确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何局长还因为这件事情为开端，最终离开了总局。
    而且苏毅也不认为自己一个司长，多大个的干部。
    别看他得到了上面领导的看重，但是搞那些以权谋私的事情，就是自毁前程。
    他对司长没什么贪恋，厅局级干部的待遇，更是不会让他动心。
    所以这件事情就算是胡台长说的，他也没打算去过问。
    甚至没问是谁的事情，不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走正常程序就可以，苏毅分身乏术，不可能管所有的事。
    这段时间，万达集团还一直想找苏毅聊聊，他都抽不出来时间。
    胡台长点点头，他也知道苏毅最近忙，也只是想要探探口风。
    这件事情最近在台里有些敏感，尽管苏毅正当红，但也有些传言出来了。
    苏毅是凭借公益出身的，人设一直如此，做的也都很好。
    但是现在却不想让其他人走这样的路。
    现在苏毅在总局，更是故意卡着央台的公益节目。
    尽管这种说法是无稽之谈，但是谣言猛于虎。
    不少人认为苏毅做的都是好事，加速了龙国的网络发展，功劳很大。
    但也有不少人心中嫉妒，当面不敢说，只能在背后传小话。
    当然了，这是央台，不是寻常的电视台，他们就算是传话，也不是正大光明的。
    但是这谣言传播的还是很快。
    当初新闻频的主任也侧面说了一下这件事。
    胡台长也怕这谣言满天飞，才来问问苏毅。
    若是苏毅亲自出手帮助了，不管这谣言是不是真的，也都烟消云散了。
    但胡台长也只是询问一下，清者自清，他也知道苏毅的性格。
    看到苏毅不知道这件事情，心中也就有了答案。
    别看这小子做的事情都是大事，而且做到了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但其实一腔热血，很多事情都不是为了自己。
    这才是上面领导屡次没有处罚苏毅的原因。
    “行，我知道现在总局的形势微妙.很多事情不能随便处理，苏司长，这段时间成熟了不少啊，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
    胡台长也不在意，笑着转移了话题。
    苏毅苦笑一声，一开始刚穿越的时候，之所以答应了苏父去体制工作，完全就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
    要不然以他当时的声望和社会地位，别想着什么一鸣惊人。
    当时导演系的吕班长算是混的最好的了，有着陈楷歌、姜纹的人脉，也只是成为一个执行导演，被人呼来喝去。
    这也是必经之路，当时有同学开玩笑，就这被骂的资格，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而且就算是忍耐了下来，将来也未必能混出人样来。
    导演系还是很难的，相对于演员就要略微难度低一点，因为有些可以靠颜值，有些可以靠人设，有些可以靠才华演技，实在不行，还能靠点绯闻。
    但是导演不同了，资本是否青睐？就算是资本青睐，但是能忍受你接二连三的失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陈楷歌，有父亲铺路，给了他一个永远不会被人轻视的《霸王别姬》，可以吃老本一辈子了。
    而资本也不是看人眼善，就捧你一辈子。
    最为残酷的是，资本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他们更加青睐的是成名的导演。
    而且若是你没名气，就算是有好的剧本，他们也会想办法‘弄过来’，然后用更有名气的导演来拍摄。
    这就是当时资本的残酷。
    影视歌都是如此。
    比如一些北漂创作了一首歌曲，信心满满的想要结束地下室生活，结果却被资本用合同、武力直接骗过去。
    而且就算是侥幸碰到了贵人，一鸣惊人，若是之后的路途有不顺心的地方，资本也会利用资源来封杀。
    当时的苏毅深知这点，尽管体制内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起码不会做绝。
    事实证明，苏毅的路和当初的人设是正确的。
    不过走了这条路，官场的事情少不了。
    从一开始的方部长，后来的马主任、何局长等等。
    苏毅知道，三网融合之后，他应该低调一点，不能跟之前一样了。
    名声越是响亮，就应该越低调一些。
    他甚至在两年之内，都没打算拍摄电影了。
    安安静静的跟刘施施过个二人世界，没准也就结婚了。
    “当初多亏有王局长、胡台长的帮助，要不然我现在可能都进去了，最差也是被冷藏。”
    苏毅笑了笑，那时候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而且认为自己两世为人，很多事情有点游戏人间的错觉，所以很多事情他激流勇进，没有任何畏惧的地方，但是这五年过得十分真实，让苏毅也觉得应该低调一点。
    “也没你说那么夸张，组织程序呢，是要遵守。也要牢记，但是在不得已的时候，也是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的——”
    胡台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似乎是在暗示苏毅一些什么事情，也似乎是在传授一些经验。
    其他人没办法再复制苏毅的成功了，但是苏毅却一直可以这样下去。
    这也是为何许多人都惧怕苏毅的原因，职位比苏毅高的领导都避之不及。
    因为苏毅那特殊的权利，宣传先锋，时代楷模！
    以及隐藏的那些上达天听的‘属性’。
    苏毅点点头，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意思。
    ····
    电视台，13套新闻频道。
    柴晶有些不安的看着频道主任。
    她来到电视台的时间，比苏毅都长。
    但是机缘巧合之下，柴晶的成就跟苏毅根本没办法比。
    其实柴晶内心对苏毅还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欣赏苏毅的才华，一方面也是多嫉妒，因为她也想成为这样有地位有名声的人。
    随便一个纪录片，就能改变世界。
    想到这里，柴晶眼中出现了光芒。
    “主任，台长给您回复了么？”
    新闻频道主任微微皱眉。
    他已经去催促三四次了，胡台长也有些不高兴。
    毕竟他不是之前少儿频道的老庄。
    那时候苏毅出了事情，庄主任几乎成为了胡台长的影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对胡台长来围追堵截。
    这老庄是要退休的，跟13套主任不同。
    所以对于柴晶的行为，他是略微有点反感的。
    知道你是为了公益，但是也要听从安排。
    何况现在不是总台的审核，而是总局的。
    如今这么催促，也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等待审核通过，成功与否都会给你消息的。
    柴晶表现的有点太着急了。
    “柴晶，身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我们是应该快速调查，但并不是快速曝光，而是要实事求是才可以。台长现在没办法询问总局的审核，这也不是一个台长的日常工作。所以我们需要的就是等待。”
    13套主任语气从严厉到缓和。
    因为他也知道，可能是柴晶太着急了。
    毕竟是当初申请到了疾病肆虐的第一线中去的记者。
    当时没几个人敢去的。
    这一点就值得鼓励。
    柴晶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
    “台长应该没问，总局也不会通过审核的。”
    这句话虽然平淡，但是却有了抱怨。
    13套主任微微皱眉。
    “柴晶，你不是快要结婚了么？你先去忙，正好也休息一下，到时候有了什么通知下来，我再告诉你。”
    其实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总局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处于谨慎的状态。
    也是柴晶倒霉，总局刚刚经历过何局长的事情，对于审核方面都十分谨慎。
    也就是对苏毅能有点特权，其他的节目都是严格审核。
    柴晶的纪录片，涉及的问题十分严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