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本来亮的就早,这天蒙蒙亮,那卫二家传来包子的香气。
这个时候干活都趁早,天不热的时候多干活。
好多人家都闻到了包子味儿。
刘老汉来井边挑水,闻到了肉香。
不由得对身边人说:“有肉,我跟你们说这肉啊还是白的多!真香,比城里饭馆卖的都香。”
有人就笑话他:“六叔,说的好像你下过饭馆似的!”
刘老汉摸了一把山羊胡子,不紧不慢的道:“下过咧!年青的时候给一位老爷牵过驴,那老爷心思好请我吃过肉包子!”
“不是骗我们吧?”
“这不能,六叔从来不讲假话!”
一群人挑着水说着城里的包子有多好吃。
而方橙已经换了一身补丁少的衣服,把一篓子包子用包袱皮盖好,拐在胳膊上出门往城里走。
篓子里除了包子,还有二十个鸡蛋。
出了村子有好长的一段是爬坡,方橙利用系统观察,周围没有人路过,她就快速度的跑过山岭。
下坡时更快,碰到有人的地方,再把速度降下来,但也走的飞快。本来要三个时辰的路程,方程一个时辰就到了。
真的很远,有五十公里了。
方橙一滴汗也没出,除了身上有点灰尘外,倒也不狼狈。
望着那低矮的城墙,在城墙外有气无力站岗的两个士兵,方橙对此城的首富有500亩地相信了不少。
这交县真穷……
…………
今日五月十五,冷木匠要给乡下的榆树镇送两张桌子,八条凳子。
一早去驴马行雇车,没雇着。
不少车把式,连驴带车都回家收麦子了。
可他这儿也急, 最后伙计说不如您租个地排车,自己拉车去送。
也只能这样了。
他把车拉回来后,对卫兰说:“卫兰!今儿个没有别的事跟我下乡去送货。”
卫兰正在收拾碎木屑,听师傅这般讲,嘴上应着声。
心里却不想去。
今儿个是他的生日,娘肯定会来看他的。
可师傅说的事儿,他也不能不应。
只希望在他娘来之前早点回来。
于是,他对大师兄恳求道:“大师兄,如果今日我娘来,您让她等我一会儿。”
冷春宝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今天要去见见杂货铺家的小闺女!
冷木匠高声喊卫兰,卫兰就没有再啰嗦,赶紧帮师傅往车上搬家具。
不一会儿就绑好车子,冷木匠拉车,卫兰在后面推车。
在大街上的时候,碰到不少街坊。
“冷掌柜自己拉车呀?”
“没办法,麦收的时候雇不着驴。咱就自己拉一把。都是穷苦出身,又不是没干过。”冷木匠看似跟邻居们打成一片。
“那是,你对你徒弟也太好了!你看谁家不是徒弟拉车?掌柜的,跟着走?”
冷木匠赶紧说道:“哎呀,这哪能呢?孩子还小,身子骨没长成。再说了,人家爹妈把孩子放在咱家里,虽不是说当亲儿子待,也差不离了。这么多年下来,怎么能不亲?”
“这倒是!”
位邻居又转头对后面推车的卫兰讲道:“瞧你师傅对你多好,以后好好孝顺他。”
卫兰笑着说一定。
…………
方橙按照记忆中模糊的印象,来到了冷木匠家。
这个冷木匠半好半坏的,大恶没有胆,小善也不做。
原书中,冷木匠两口想要儿媳的嫁妆,竟然让儿子纳妾来威胁儿媳。
哪知道这家的儿媳是个有见识的,一直阻挡着,不让纳妾,就是不说原因。
等冷木匠两口子,给儿子真纳好妾都洞房了,这家儿媳才背地里找人去告了冷木匠之子。身份不够,没有资格纳妾……
冷木匠之子被判监两年,回来后,爹死娘瘫妾跑,一切皆因贪人家的嫁妆。
但今儿个冷木匠家没人。
系统解惑:冷木匠带着卫兰去榆树镇送货了,而冷婆娘带着他儿子去相看姑娘了。
方橙假装跟路人打听了一下,冷木匠的去处,便离开了。
此时那二人刚刚出城,以方橙的脚力一会儿就追上。
果然,在那官道上她看到细腿细胳膊的小儿子正在拉车,而那冷木匠在车后面走。
不帮忙推不说,嘴还瞎逼逼着。
“这手艺我不教啊,一辈子也偷学不到。”
“把我当亲爹供的都不行,那隐秘的手艺,我只教我儿子!你呀,想都别想咯。”
“以后眼里有活,嘴别馋,天天盯着饭桌子,算什么?我亏你吃喝了?”
冷木匠正说着起劲呢,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阵风声。
原来方橙听着心里来气。
把篓子放在一边,从空间里把那根恶意的小皮鞭拿了出来,偷向冷木匠。
这样的话,把冷木匠打残了,也看不出伤来。
…………
“哎呦!娘来!你谁呀?怎么乱打人?”冷木匠叫道。
你以为你是谁?问了就有人答?
方橙一句也不答,只劈头盖脸的抽。
抽的冷木匠抱着头嗷嗷的直叫。
拉车的卫兰赶紧停下车,把身上的缰绳拿下来,叫着师傅跑过来。
而方橙却给了他个嘘的表情,让他在边上等着。
卫兰见着娘的那一刻,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他娘打冷木匠,肯定是为他出气。
方橙最后一脚踢在冷木匠的昏穴上,冷木匠整个人昏了过去。
此处虽然偏僻,但偶尔也有人路过。
方橙把冷木匠提起来,甩在车子上的木桌面上,又把车拉到了路边。
那要偷要抢的随便。
“卫兰,过来!”方橙叫道。
卫兰哭着扑在娘的怀里。
此时娘俩谁也不胖。
方橙感叹孩子多久没有吃饱饭了,而卫兰也想娘也老了,头上有白发。
多亏系统的帮忙遮掩,不然老不到这个样子。
方带着儿子没再进城,直接领着回家。
刚才她问过小儿子,那冷家只有他的几件破衣裳……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