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生的孩子,有奶就是娘。
她希望祝晴雅能理解。
祝晴雅自然是理解的。
她不是头一次生孩子,也不是头一次带孩子…
哪里不知道,丁点大的孩子。
谁带他,跟谁亲。
而这三个月,她的确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孩子不认她,情理之中。
只是,她就是觉得心里委屈怎么回事?
眼泪止不住地掉。
唐梅祝长楣都劝她。
她是不想要带孩子,奶孩子吗?
不是的。
她只是有事情,不能。
为了何东,不得不。
这做人,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
很多时候只能选定一件事情去做。
祝晴雅要找何东,就照顾不了孩子。
祝晴雅点头表示自己都能理解。
只是心里过不去罢了。
看着方兰和孩子。
“小四长得很好,这几个月大嫂照顾的一定很辛苦。”
她刚才抱了孩子,知道孩子重了,也长大了。
且干干净净。
若非用心照顾,做不到这样的。
她对方兰只有感激。
方兰摇头,“都是一家人。等东子的事情结束,孩子还是要你照顾的。”
她就是个帮忙的。
可没想跟她抢孩子的意思。
她希望祝晴雅能明白。
祝晴雅点头,“如果何东能回来,我们会一起照顾孩子的。”
比起自己,何东这个做父亲的更加不尽责。
小四出生了四五个月,面都没见过。
她现在需要孤注一掷的,投入寻找何东的事情上。
也就不再去看在方兰怀里熟睡的小四。
祝长楣兄弟两个心情一度复杂。
他们是男人,可能不是完全理解祝晴雅此刻的心情的。
但他们知道祝晴雅是爱孩子的。
但凡可以,祝晴雅都是希望自己照顾孩子们的。
只是因为何东的事情…
而现在何东的事情怎么样了,当着纪莲的面,他们一个字也不好问。
也是煎熬、难受。
“时间不早了,小福子小圆子你们睡觉好不好?”
祝晴雅让孩子们上床休息。
小四现在认不得她。
好在两个大的,还……
她按捺住心里的委屈,让方兰抱着小四也去睡觉。
时候不早了。
加上她也没什么想说的。
让祝长楣他们也去休息。
祝长楣三人欲言又止。
回来酒店的路上,他们就有很多事情想要问祝晴雅。
碍于纪莲在,没开口。
到底祝晴雅看着也没明说的意思。
现在到了酒店,还是不能问…
就有些等不及。
他们不肯走。
祝晴雅哪里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呢?
只是现在何东的事情说是有了进展,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
一切还得看两天后的结果。
就道:“一切我们明天再说。”
她有意让祝长楣他们安心。
意味深长的。
祝长楣几人便知道,祝晴雅心里有数呢。
如此,他们没什么不能等的。
小妹才回来,刚才又因为孩子的事情,哭了好一阵。
一定是累了倦了。
想要休息。
而这在检察院门口,他们就看出来过的。
这几天祝晴雅过得很不好。
看着很疲倦。
他们不是不能等的人。
几个男人走出去房间。
到门口,祝长楣突然回头来看着纪莲,“我去给你单独开个房间吧,晴雅放心不下孩子,晚上和我母亲睡。你的话,可能就没地方了。”
房间不大,小福子小圆子一张床。
祝晴雅和唐梅一张床。
纪莲要在的话,是没地方的。
还有就是。
祝长楣想要分开纪莲和祝晴雅。
纪莲刚才一直冷眼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被祝长楣注意,是没想到的。
而现在,人要让她和祝晴雅分开。
怎么可能?
看看祝晴雅唐梅几人,摇头过去沙发。
“我睡这里就可以了。不用破费。”
祝长楣就差一个倒仰。
他差这点开房的钱吗?
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所以纪莲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监视祝晴雅吗?
那么,她又是谁的人。
为什么这么做?
他心里想到了那一位的。
但,祝晴雅不说的话,他不敢肯定。
带上门,和祝长耀何贵去酒店的房间。
“这个纪莲看着不简单。应该还会些拳脚。”
“晴雅这是被人盯着呢。”
“要是这样,那么这几天,晴雅就是在那一位手里了?是我们闹得太大,他不得不…因为不放心所以让个人看着晴雅…”
何贵后知后觉。
脑子里想了一堆。
不明觉厉的。
祝长楣兄弟都没反驳的意思。
毕竟都已经摆在眼跟前了。
“那么东子呢?东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刚才祝晴雅什么也没透露,何贵望眼欲穿了啊。
祝长楣看看祝长耀,祝长耀看看祝长楣,一脸谁知道的表情。
何贵只能是拖着疼痛的右腿。
去床上坐着休息。
这一天跪的。
感觉腿跟瘸了一样。
见鬼。
从前天天下地干活,也没这么夸张过。
祝长楣兄弟凑过来要看他的膝盖。
他们今天都跪过。
就何贵情况比较严重。
到现在,腿还是不能恢复正常行走。
他们担心。
何贵想说休息休息就好了。
两人拿了药油来。
撸起裤腿,就给他搓开了。
真就不见外。
何贵腿疼着,心里是暖着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何东身在何处,多少惆怅。
这次为了何东的事情,不但祝晴雅丢下几个孩子,他们也是不遗余力的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能见到何东最好。
见不到的话,他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
这次他们太多人,都在公开的和那一位对立。
要不成功,反噬肯定会有的。
有何东在,他们不用担心全身而退的问题。
要没有的话,他们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叹气。
祝长楣和祝长耀兄弟听到,不由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他怎么就叹了气。
“疼你就喊出来,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祝长楣减轻了些许,自己在何贵膝盖上搓药油的力道。
何贵知道他们误会了,苦笑道:
“我只是想东子了。”
想东子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祝长楣和祝长耀却都因为这三个字,心情变得沉重。
他们也想。
想了好久好久了。
但一直无往不利的何东,这次是真的遇到困难了。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没能自主的来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