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夏鸾不情愿的闭上了眼睛,将手放在了俞越手上,俞越握住她的手,温度从手心直抵聂夏鸾的心底,让她觉得倍感踏实。
俞越反手关了车门,锁了车,小心翼翼地牵着聂夏鸾向前,为她导路。
“你到底要做什么?还有多久能睁开眼睛?”黑暗太久,聂夏鸾有些怕。
“别怕。”俞越温柔的说,声音如初升的太阳一般,聂夏鸾一愣,恐惧瞬间散去。“就快到了。”俞越又说,始终没有放开聂夏鸾的手。
“好了,睁眼吧。”俞越说。
聂夏鸾缓缓睁开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景色绝非是凡间色啊!
这是一座旧日式的院子,木制走廊,一尘不染,院中三棵巨大的樱树姿态万千,枝桠交结,是最美的样子,树上没有一片叶,满树繁茂的樱花盛开,地上已经落满樱花瓣,分不清哪里是泥土,哪里是小路,不断有花瓣缓缓飘落,白中透粉的娇嫩,是初恋的颜色,花瓣打着旋在空中舞蹈,良久才归尘,却没人将花瓣扫开。
聂夏鸾不自觉地笑了。
“好看吗?”俞越望着她美丽的侧脸问。
“太漂亮了!真的!我以为樱吹雪的图片都是假的,可是它真的存在!”聂夏鸾激动的说,她跑向那三棵樱树,树的一些枝桠很低,她在其间转来转去,每一枝桠上的樱花都有不同的姿色,她看看这一串,又嗅嗅那一枝,不知不觉,发带被树枝勾住了。
“啊——”聂夏鸾一动,被树枝拽住了发带,她伸手摸了摸,不知该如何解开缠绕,突然发间一松,她过腰的长发如瀑倾泻,转身,发丝伴樱娇人素面,美不自知,那一瞬被俞越的手机定格。
“你做什么拍我?还解了我的头发?”聂夏鸾懊恼地从俞越手中抢过发带,她的头发太多,一直很难打理,这般披着头发,无奈她只能将发尾绑住,活脱脱一个日本未出阁的少女模样。
“好了,把手机给我,我要看!”聂夏鸾伸出手向俞越讨要自己的照片,“没有我的允许,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违法哦。”
看着聂夏鸾这可爱的样子,俞越笑了,他索性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握住聂夏鸾伸向他的手,说:“我还怕违法吗?”
“你放开我!”聂夏鸾见俞越如此妖孽的笑,那简直是要祸害人的节奏啊!
“不放!”俞越揽住聂夏鸾将她抱起,聂夏鸾吓得搂紧俞越,下一秒,所有的樱花便快速旋转飞舞了起来,聂夏鸾被俞越抱着旋转了起来,本来很怕,她却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臂是多有力!让她安心。
聂夏鸾伸出手去接空中的樱花,那温柔清凉的触感让她觉得无比的舒服。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哈哈哈!”聂夏鸾开心的叫到,俞越转的更快,向心力越大,她把俞越搂得更紧了。
“好啦好啦,我不行了,放我下来吧。”聂夏鸾没一会就支撑不住了,连连求饶。俞越这才停下,抱着聂夏鸾走到走廊边,轻轻将她放到木地板上。俞越用脸蹭了蹭埋在他左肩的小脑袋:“好了。”
“这是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冷不防聂夏鸾拉开了他的领口指着他的锁骨问,俞越锁骨上一条没好全的伤印。
“两年前。”俞越说。
“这是不是上次野外生存训练时你中的那枪?”聂夏鸾反手又掀起俞越的t恤至腹部,精壮结实的腹肌上附着个难看、似圆形的伤口,明显是枪伤。
“是。”俞越抿了抿薄唇,回答得很无所谓。
“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吗?我想看。”聂夏鸾睁大了美眸,迫切地问道。
“做什么?”俞越将腹部的t恤放下,听到聂夏鸾这个问题愣了愣。
“我想知道,你都经历过什么。”聂夏鸾说,“是不是……很疼?”聂夏鸾说着说着总觉得好像不合适,声音小了下去。
俞越笑了:“没有了。”
“真的?”
“真的。”
“疼吗?一定疼了好久吧?”
“是啊,很久。”俞越枕着自己的手臂躺下。
“多久?”
“十年了吧,不过现在……”俞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慌忙看向聂夏鸾,却发现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坚定地看着他:“你还有更久以前受的伤,十年前是不是?”
“不是……”俞越并不想再让她看到他后背那条骇人的伤疤,那差点让他丢了性命的伤,不是聂夏鸾,他已经死了。
“骗子,我记得你说过你背后被人砍过!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说的。”聂夏鸾说,“那么疼我为什么不可以知道?我有危险你每次都在,好像,好像自从你出现,我就一直在受你的照顾,所有我窘迫困难的时候你都在,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你的伤,就算不能替你疼……”聂夏鸾说着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不想做一个一直被照顾的人。
“夏鸾……”俞越动摇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哭,只准看一眼……”他擦着聂夏鸾的眼泪懊恼自己不小心说漏嘴。
“好。”
俞越带聂夏鸾进了一间屋子,里面似是开着暖气,很温暖,他脱掉外套,褪去t恤,那条聂夏鸾不曾见过的伤疤赫然眼前,从左肩背斜向下,很长……她几乎可以想像当年是怎样血肉模糊的后背啊,就像是要将他斩断一般残忍……
聂夏鸾的指尖轻轻触碰上了那条伤疤:“不可思议,你竟然活下来了,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个救你的女孩子,我也想见她。”聂夏鸾亲吻了俞越那骇人的伤疤,挼软的唇,湿热均匀的呼吸,俞越的心防被彻底击垮。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任聂夏鸾贴在他的背上,聂夏鸾从身后抱住他,小手停在他腹部的伤口上轻轻抚摸着。俞越只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她,不曾想过,聂夏鸾是这么的珍惜他。
良久,俞越握住他腹部那双小手,解开了她的拥抱,捏了捏她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宠溺道:“让我把衣服穿上。”聂夏鸾方才知羞地点点头,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竟然抱着俞越脱光了的上半身?她顿然羞红了脸,急忙背过身子去:“你快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