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
    神帝站在大殿外也望着天空，神色凝重。
    站在他身旁头发已经长长不少的初十看了看天空疑惑道：“神域也有极光吗？”
    “没有。”神帝回答。
    初十指着天空：“那这是什么？”
    神帝垂眸看着他：“你没有感觉到这个气息很熟悉吗？”
    “熟悉？”初十重新看着天空那慢慢游动的极光，仔细去感受。
    忽而他脸色一白，几乎吼出来：“是姐夫的气息！”
    “姐夫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他不是在魔域吗？怎么气息都跑到神域来了？”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出，越问越感觉毛骨悚然，越问越恐慌。
    “姐夫他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神帝叹息一声抬手在初十肩膀上拍了拍：“他舍不得离开你姐。”
    言下之意就是墨星阑遇到了危险，但墨星阑不会死。
    初十听后并没有感到放心，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连带着身体都在颤抖。
    “师尊，晨曦……到底有多强？”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们的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百倍。
    神帝神色凝重：“论修为应当在真神阶及以上，若论资历见识，比冥尊还多。”
    初十跟着神帝已经有半年多了，关于这些基础知识早就熟记于心。
    他犹豫了一下问：“那，晨曦杀得死吗？”
    初十也知道有些人就算修为不高，但也能凭自己的那宽广的见识将比自己强的人耍得团团转。
    更何况晨曦不仅修为强，见识还广。
    神帝摇了摇头望着飘着雪花的天空上那慢慢游动的“极光”叹息道：“能除掉神主执念的只有小魔尊。”
    “姐夫？”初十想不太明白。
    他似乎对姐夫的了解还是很少。感觉姐夫身上好多谜团。姐也没跟他说过。
    “为什么只有姐夫能除掉晨曦？”
    “因为只有他和晨曦同源。”
    初十越听越迷糊。神帝说出来的这些字分开来他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他就无法理解了。
    叹息一声不再继续问墨星阑和晨曦的事。他感觉只要是关于姐夫的事，他就听不懂。
    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是修为比晨曦厉害很多的其他人，也不能除掉晨曦吗？”
    “不能。”
    “为什么？”
    见初十一定要问个底的架势，神帝有些无奈，叹息着笑了笑：“其一，神主执念的魂魄很强大，就连神也无法将其消灭。所以就算摧毁了执念的身体，也灭不掉魂魄。且执念的魂魄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其二，可以说整个苍皓之内的所有能修炼的灵物的先祖都受了神主的启发和给予。而神主会的执念都会。执念虽然修为不及神主当年，但执念若是想，有的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办法来对付我们。恐怕，就连毁掉苍皓之内的所有世界也能做到。”
    而晨曦如今这样还算是安分的了。若真有哪一天把晨曦逼急了，说不定晨曦真能毁了所有，让一切重头开始。
    初十听后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粒尘埃。而晨曦就是能颠覆整个大海的人。
    冷静下来将神帝的话仔细理了理，问：“那把晨曦封印也不行吗？”
    神帝：“倒是能封印，但这是治标不治本。且也封印不了多久，他就能解开封印出来。”
    听神帝这么一说，初十又有问题了：“师尊这么说，难不成以前封印过晨曦？”
    神帝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过来，笑道：“小魔尊的父亲在小魔尊出生之时封印过执念，不过只封印了十六年。那会儿执念还只有一个魂魄。”
    姐夫出生的时候？
    初十忽然想到以前初九说的有关墨星阑的过往的事。
    所以姐夫的父亲不会是晨曦害死的吧？
    原来姐夫和晨曦之间还有仇。
    不过这个晨曦也太强了吧。
    “晨曦是这个世界的bug吗？”他抬头看着“极光”脑子嗡嗡作响。
    神帝疑惑，眼中闪过好奇：“罢个？你们原来生活的那个空间世界的词汇吗？是什么意思？”
    初十回过头看着身旁这位完全没有神域之帝该有的威严的师尊，开始给神帝解释什么叫“bug”。
    神帝听后恍然大悟：“这个形容吾觉得甚好。神主的执念就像一个罢个。”
    初十：“……”
    这师尊有的时候跟个老顽童一样。
    神帝忽而勾唇浅笑：“小魔尊也是罢个。”
    初十：“……”
    姐夫若是知道师尊这样形容他，也不知会不会提着剑来砍师尊。
    不过这样一比喻他倒是有那么一点明白为什么只有姐夫能杀晨曦了。
    只是姐夫为什么也是bug……额，不是。
    师尊说的“同源”又是什么意思？
    ……
    这一场大雪犹如万年前魔神陨落时留在神魔血脉、神魂中的印记一样广阔，只是这一次是解开那道印记。
    雪从零星飘落到鹅毛纷飞，最后又变成零星飘落已是第二天上午。
    墨星阑的头发依旧是白色的，和头发一样白的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和眉毛、睫毛。
    他仿佛是这天地间的雪花凝聚而成的人偶，白得透明。
    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是红色。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转化器具，将世间杂七杂八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全部转化成同一种强大的力量，最后又全部释放在天地之间。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在经历了两个极端的变化也会承受不住。墨星阑的身体隐约出现了一些裂痕。
    而从始至终有一个本不该看到的人近距离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那个人就是身体已经昏迷的初九。
    受阵法影响，她的身体晕过去了，但神魂保持着清醒。或许是她和飘渺的神魂在共鸣，导致飘渺看到的她也能看到。
    在看到这些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让她杀了这些人。
    泼天怨气侵染她的神魂，导致她的神魂像是撕裂后又重聚。
    最后的最后她只知道杀了所有伤害、靠近、触碰墨星阑的人。
    “初九，冷静。”
    女子空灵的声音在初九脑海响起，但没有半点作用，反而像一个炸弹的开关让初九爆炸了。
    “轰——”
    一道轰隆声初九所在的阵法突然爆炸。
    旁边不远处守着的晨曦和流月大惊失色，下意识抬手凝聚结界抵挡。
    周围魔羽军炸飞的炸飞，躲过的躲过，死的死伤的伤。
    晨曦的心脏在这一刻像突然间停止，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
    烟雾之中忽而窜出一道风刃朝晨曦所在方向而来。
    晨曦眼眸微眯面若寒霜，抬手一挥便化解掉。
    “初九。”他咬牙切齿念出爆炸中心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