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军恐怕误会了,本皇子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叶雪缨忍不住心头一跳,只听他继续道:「更何况,本皇子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叶家的三小姐,又何来联姻一说呢?」
她闻言一愣,心头升起一丝疑惑,却见华辞墨离她更近了一步,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她的一切,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华辞墨突然唇角一勾,似乎有了些许坏心思,「如果雪缨你希望本皇子能与叶家提亲,那本皇子也会认真考虑的。」
他的话在她心头激起一层涟漪,让她一时愣在了原地。
华辞墨的嗓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仿若天籁,在叶雪缨耳边轻轻响起。
叶雪缨整个人愣在原地,眸中交织着震惊、困惑和茫然。一遍又一遍,华辞墨不知疲倦地轻唤着她的名字,每次唤出的话语竟是那般温柔,让叶雪缨不禁恍了神。
那副瘦弱的身躯被他高大俊逸的身影笼罩着,温馨而又宁静的情景,与她儿时所幻想的场景竟如此相似。
「你知道?」叶雪缨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眼前的华辞墨,那张绝美却又稚气未脱的脸庞,她心中的情感变得更加复杂。
华辞墨眼神深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点了点头。
「你是如何……」叶雪缨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她本以为,当年的种种只是童年时的美好回忆,却没想到,这个她曾经日思夜想的人竟然一直记得。
华辞墨眸中闪过一丝暗流,他轻声说道:「在毒医谷休养时,恰巧遇到了下山采药的秦渊。」
「原来如此……」叶雪缨轻声喃喃,一切终于都有了解释。难怪华辞墨能在宫宴中认出她来,想必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原来你就是那个传闻中被毒医收为弟子的小姑娘,雪缨,本王说你怎么能以女子之身,闯出如此巨大的名声。」华辞墨眼中依旧带着笑意。那笑意看起来如此真挚,让叶雪缨心头的坚硬不禁有些融化。
许是见叶雪缨一时失神,华辞墨伸出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怎么?不认识本王了?」
叶雪缨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殿下还真是与小女相识的模样大相径庭,小女一时没能认出,还请您见谅。」
华辞墨轻轻摇头,「没关系,本王喜欢你叫我华辞墨,感觉更亲近。或许只有你,能体会到本王的另一面。」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将军回来了吗?怎么,北边的蛮子都被你打怕了,这回打算在京城里耍耍威风?」说话的是叶雪缨的二姐,叶如烟,语气里满是嘲讽。
叶雪缨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这叶如烟,仗着自己母亲是叶伯冀最宠爱的姨娘,平日里没少给她使绊子。若不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二姐说笑了,我不过是奉皇命行事,哪敢在京城撒野。」叶雪缨冷冷地回击,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叶伯冀身上。
叶伯冀此刻正搂着一个妖娆的女子,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如烟的生母,三姨娘。见叶雪缨看着自己,叶伯冀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雪缨啊,你母亲她……身子一直不好,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府里照顾她吧。」
听到这话,叶雪缨心中冷笑,这叶伯冀还真是会演戏,这么多年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女儿,更别提她的母亲了。
「父亲说的是,女儿自当尽孝。」叶雪缨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地应道。
「哼,说得倒是好听,谁不知道你叶雪缨是个粗鄙武女,哪懂得什么孝道?」叶娇儿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了她眼中的恶毒。
叶雪缨还没开口,一旁的华辞墨却突然开口了,「六皇子妃慎言,叶将军保家卫国,巾帼不让须眉,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华辞墨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娇儿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多言。
叶雪缨有些意外地看了华辞墨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帮自己说话。
华辞墨感受到叶雪缨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举起酒杯,遥遥敬了她一杯。
叶雪缨也不扭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叶伯冀突然大声说道,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真的为叶雪缨感到高兴,还是为了讨好华辞墨而做戏。
「今日是家宴,雪缨你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叶伯冀说道。
叶雪缨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正要起身告辞,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老爷!不好了!三小姐……三小姐她……」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
「慌什么慌!三小姐怎么了?」叶伯冀不悦地皱眉道。
「三小姐……三小姐她……上吊自尽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疼爱,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叶雪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似乎在哪见过。
可他不是皇子吗?
她心中疑惑更甚,正欲开口,却见那人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邪魅而俊美,即使是她这样见过不少帅哥的现代灵魂,也不由得被惊艳到。
那张脸上,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此刻正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仿佛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在干嘛?
叶雪缨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而他的声音却如悠扬的乐声一般,在她耳畔响起。
「雪缨,我是阿辞啊……你忘了吗?那年秋猎,你曾救过我一命。」
雪缨,我是阿辞啊……
阿辞……阿辞……
他……他怎么知道她的乳名?
叶雪缨心神一震,思绪瞬间倒回到十二岁那年,她受伤的那个午后……
那时,她为了多学一门武功,硬要在后山修炼到天黑。
谁知天黑后山林间瘴气大起,她一时不察走错了方向,在林间待了一夜。
更不巧的是,她还遇到了走丢的少公子。
她本想带他出来,谁知被一群歹徒追赶,她只得和那群歹徒打了起来。
那场打斗中,她受了伤。
醒来时,在师父的药庐中。
师父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只是简单得有点发烧?
她苦涩一笑,低声道:「师父,我是白鬓派出来的探子。」
「有探子,就会有暗桩。」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将军回来了嘛!怎么,北边那些蛮夷,没把你骨头拆了?」
叶雪缨刚踏入宴会厅,便被这尖酸刻薄的声音刺得耳朵疼。她不用看都知道,这阴阳怪气的话,除了叶家二小姐叶娇兰,还能有谁?
「二妹妹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倒是妹妹你,怎么脸色这般难看,莫不是嫉妒姐姐我又立了战功?」叶雪缨勾唇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反倒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叶娇兰。
「你!」叶娇兰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想到自己今日盛装打扮,是为了在三皇子面前争个好印象,便又挺直了腰杆,故作娇羞道,「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么会嫉妒你呢,只是担心姐姐你……」
「担心我什么?」叶雪缨挑眉,故意打断她的话。
「担心姐姐你常年在外打仗,不懂得闺阁礼仪,冲撞了贵人,那可就不好了。」叶娇兰掩唇轻笑,那做作的模样,看得叶雪缨一阵反胃。
「贵人?什么贵人?」叶雪缨故作疑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坐在主位上的华辞墨。
叶娇兰见她这副「不解风情」的模样,心中暗喜,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痛脚,正欲开口,却见华辞墨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道:「叶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为我晟国立下汗马功劳,何须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他这话一出,叶娇兰脸色顿时变得比吞了苍蝇还难看,而叶雪缨则勾唇一笑,朝华辞墨拱手道:「多谢三皇子体恤。」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叶娇兰,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连三皇子都为你说话了。」叶娇兰见自己讨了个没趣,心中不忿,却又不敢在华辞墨面前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彼此彼此,妹妹不也一样,仗着未来夫君的势,在这宴会之上耀武扬威吗?」叶雪缨斜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叶娇兰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却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让叶雪缨好看!
宴会进行到一半,华辞墨突然起身,举杯道:「今日,叶将军凯旋而归,本皇子特地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将军笑纳。」
说罢,他拍了拍手,便见几个侍卫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哦?不知三皇子准备了什么礼物,竟如此神秘?」叶雪缨也来了兴趣,起身问道。
「打开便知。」华辞墨淡淡一笑,示意侍卫揭开红绸。
红绸落地,露出托盘上的东西——
竟是一把做工精巧的匕首!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将军回来了吗?怎么,北边的蛮子都被你打怕了,夹着尾巴逃跑了?」叶雪缨刚踏入宴会厅,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叶家二小姐,叶雪柔。她爹是叶伯冀最宠爱的妾室所生,仗着几分宠爱,平日里没少给叶雪缨使绊子。
叶雪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压根懒得搭理。
叶雪柔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打了胜仗就摆起架子来了?别忘了,你不过是个……」
「雪柔!」叶伯冀一声低喝,打断了叶雪柔的话。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庶女,但叶雪缨如今是皇上亲封的女将军,容不得叶雪柔当众羞辱。
叶雪柔不甘心地闭了嘴,却仍旧愤愤不平地瞪着叶雪缨。
「雪缨啊,你二妹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叶伯冀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笑容,转头看向华辞墨,「三殿下,小女刚从边关回来,不懂规矩,还请您见谅。」
「无妨。」华辞墨淡淡一笑,目光却落在了叶雪缨身上,「叶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本皇子早有耳闻。」
叶雪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哎,说起来,雪缨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仪的对象啊?要是没有,本皇子倒是可以帮你留意留意,这京城的青年才俊,可都等着你凯旋而归呢!」华辞墨状似无意地问道,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叶雪缨是出了名的「男人婆」,常年在边关打仗,性格又冷又硬,京城的那些公子哥儿,哪个见了不得绕道走?
「多谢三殿下好意,末将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叶雪缨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华辞墨的「好意」。
开什么玩笑,她还等着抱紧邪药仙大腿,逍遥快活呢!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三殿下也是关心你……」叶伯冀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正要开口训斥,却被华辞墨打断了。
「叶将军心系国家,乃是我朝之幸。」华辞墨笑着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叶雪缨的拒绝而生气,反而对她更加欣赏了几分。
「是啊是啊,雪缨一心想着为国效力,是我们叶家的骄傲!」叶伯冀连忙附和道,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叶雪缨到底给三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三皇子对她如此另眼相待?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华辞墨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启禀三殿下,宫外……宫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那侍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说!」华辞墨不耐烦地催促道。
「说是……是邪药仙的徒弟,求见叶将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她突然想起他在病中时,自己也曾这样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呼唤他醒来……
她心里一惊,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殿下……似乎认错人了,我与殿下从未见过,殿下又岂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是从未见过,可你我之间,又何尝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关系呢?」
叶雪缨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是……」他不会猜出她的身份了吧?!
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皇宫之中,能自由进出皇宫的,除了本皇子的好友,还能有谁?」
叶雪缨脸色一白,愣在原地,心中的无数言语,一时间竟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刚刚的邪魅狷狂皆不见了踪影,眼中只剩一片悲伤与愧意。
「我不怕你们曾相识,只怕是相识不相认……」
他看着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对不起……」他轻声道,嘴唇轻颤,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叶雪缨心头一跳,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绝美的男子,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波涛汹涌。
没想到时光就这样开了一个玩笑,当初的小小少年,竟然成了枝国身份尊贵的三皇子殿下……
多年来的陌生距离,多年的沙场征战,让她早已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冷冷道:「现在殿下应该满足了吧?如果没有什么事,雪缨先行告退了。」
他说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
夜风强劲,吹拂着她的鬓角,她却仿佛有一种被视奸的痛苦感觉。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将军回来了吗?怎么,北边的蛮子都被你打怕了,夹着尾巴逃跑了?」叶雪缨刚踏入宴会厅,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她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她的好二婶,柳如烟。只见她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华丽衣裙,头上戴满了金银首饰,脸上却涂抹得像个调色盘,活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老孔雀。
叶雪缨冷笑一声,这柳如烟最是见不得她好,平日里没少给她使绊子。如今见她凯旋而归,自然是要好好酸她几句才舒坦。
「二婶说笑了,」叶雪缨淡淡地回击道,「那些蛮子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如何能与我大晟精锐之师相抗衡?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哟,瞧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立下了什么天大的功劳呢!」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打赢了几场胜仗,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别忘了,你不过是个……」
「二婶!」叶雪缨厉声打断了她的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什么身份,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她这一声怒喝,顿时让柳如烟吓得脖子一缩。叶雪缨的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让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畏惧。
「我……我只是……」柳如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叶雪缨一眼,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叶雪缨懒得再理会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她刚坐下,就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她抬头一看,只见华辞墨正坐在对面,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四目相对,叶雪缨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她连忙移开目光,假装镇定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叶将军今日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啊!」华辞墨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殿下过奖了。」叶雪缨淡淡地回道,尽量不去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本皇子听说,叶将军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以一敌百,可是真的?」华辞墨继续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不过是些传言罢了,当不得真。」叶雪缨不动声色地回道,心中却有些疑惑,不知华辞墨为何突然对她如此感兴趣。
「哦?是吗?」华辞墨挑了挑眉,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叶雪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叶雪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知殿下想赌什么?」
华辞墨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俯下身来,在她耳边低语道:「就赌……你能不能接下本皇子三招。」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叶雪缨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冷冷地回道:「如果我赢了呢?」
「如果你赢了……」华辞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本皇子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让叶雪缨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局,但她却无法拒绝。
「好,我答应你!」
「哎哟,我的好女儿哟,你可回来了!让娘看看,瘦了,黑了,这帮杀千刀的,让我家雪缨受苦了!」叶雪缨前脚踏进将军府,一个身穿桃红色华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便猛地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她身上蹭。
叶雪缨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躲了躲,这二姨娘惯会做戏,每次都这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心疼自己呢。
「二姨娘,我这不是凯旋而归吗,您哭什么,也不怕晦气。」叶雪缨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四周,却不见她那便宜爹的身影。
「哎哟,瞧我,高兴糊涂了。」二姨娘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亲热地挽着叶雪缨的手,「走走走,快进屋,我让厨房炖了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