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赤色的红绳,神女劈观
作者:天有流火   原神:没有神之眼,原人证原初最新章节     
    姜逸并不擅长安慰人,只是抱着申鹤。
    “那天……”
    “我站了很久很久,邻里街坊带着种种疑问,关注着我,询问着我……我只是站着,没有回答,没有转身。”
    “我迎着人们诧异的目光离开。我记得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一次也没有回头。”
    申鹤回忆着,述说着。
    姜逸手轻轻安慰。
    “上次来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是这次有你……不再那么难过了呢。”申鹤伸出手,搂住姜逸。
    两人顺势躺在草地上。
    草地有点潮湿,天空也非晴天,但这么想,他们就这么做了。
    随意随性,感受那风吹过发丝。
    申鹤半个身子趴在姜逸的身上,胸膛依靠着。
    姜逸的手摸过申鹤的背,下巴下是那发丝的幽香,脖子间是浮动而过的呼吸。
    心中唯有怜爱。
    就像在梦境试炼中,他们也曾相互依靠。
    “干涸的井也会在某一天重新出现新泉,泛起涟漪呢。”申鹤轻轻地笑着,她本不会笑,但因为姜逸学会了笑。
    “茫茫天地,陪我好吗?”她侧耳倾听着姜逸的心跳擂动。
    “一直。”姜逸坚定地,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啊!一直!”申鹤睫毛轻颤,缓缓地睡去。
    昨夜,终究没有睡的安稳呢。
    对姜逸的担忧,对今天来此的犹豫。
    姜逸望着似乎要下雨的天。
    那阳光纯净柔和,那乌云悄悄地避开他的目光。
    这背后的草地,似乎也被一阵热量烘干了。
    申鹤常打坐,睡眠很浅。
    这一次,是久违的,深深的酣睡。
    睡了很久,睡到逐渐醒来,陷入梦境。
    梦中,孩童模样的自己,正被人背着,逃避着追杀。
    一会儿又被人抱着。
    一会儿又是自己托着重伤的他,背着重伤的他。
    过山过河,一路坎坷。
    他在不断长大,自己却维持着那孩童的模样,宛如仙凡两隔。但其实,他们都是正陷入历练的凡人罢了。
    曾闻,炼金术中有一境界叫做:“赤成”,是情感的炼化。
    这一份赤色的红绳,从我的手心缠绕到我的胸膛,蔓延向那笑着伸出手,曾为“师妹”“师姐”之称,而倔强反抗的他。
    “心无杂念,方可超然”,我从前如此想到。但经历种种,望着红绳才知,唯有心存牵挂,才能唤醒守护的欲望。
    与血亲的缘分已经彻底断绝了,在乎的往事永无后话,我一度舍弃人间种种……
    直到遇见你,才明白力量有了意义。
    才知道最美的景色,不是在山林间,将湖面冻成明镜,让浮云和星斗映照在眼前的银河夜色。
    而是陪伴。
    而是银河夜色中的你我和景。
    “师父,我不需要束缚身心的红绳了……”申鹤睁开眼睛,望着姜逸。
    “醒了……”姜逸发现被长大后的师姐压着,比梦中多了太多的沉重和柔软了。
    青丝化雪,红绳缚魂,因缘不断。
    “再……躺一会儿。”申鹤如此说道。
    姜逸嘴角抽抽,身躯好热呀!
    ……
    天衡山,一段时间之前。
    “云堇参加比赛,要问凝光什么问题呀!”派蒙打听道。
    “我准备了一曲新戏,正在寻找演出场地。凝光小姐眼界过人,我想请教她的看法。”云堇笑道。
    “是什么戏呢?”荧询问。
    “不管云堇唱什么,派蒙都想去听听看。”派蒙抱胸。
    “哈哈!”云堇负手,走在山间,“戏是家父根据坊间传说,呕心沥血所作,是一个描绘神怪仙女的传奇故事。其名为,《神女劈观》。”
    “《神女劈观》?”派蒙沉思。
    “《神女劈观》的故事,传说就发生在这天衡山。”云堇伸手,“天衡山风水宜人,小时候我随父亲来过一次天衡山。记得这座山好高好高,爬到山顶时腿已经酸得不行了。”
    “今天算是故地重游……看这里峰峦险峻、流水潺潺,仿佛世外桃源一般。”云堇望着此山,“传说很多仙人喜欢来这里赏景,在这里走一遭,我对戏曲中的故事,也有了不少新的感悟。”
    “‘凡缘朦朦仙缘滔’。”她哼唱着,“今天见到姜逸和申鹤小姐,就感觉是特别的缘法。”
    “毕竟两个仙人弟子在,确实很有仙缘呢。”北斗从远处走来,“好了,这些碎星铁矿应该够用了,只剩下最后的秘华石。”
    “不如你们去村庄问姜逸寻找秘华石的时机是什么,我把这些碎星铁矿运回去。”她提议道。
    “不必,不必!”派蒙道,“姜逸说对杜林发个信号,杜林会来接我们。等下我们一起回去就好。”
    荧点点头,打出一个信号弹。
    很快,银白的机关巨龙就从一处山顶飞了过来。
    杜林找到姜逸的位置,荧、云堇和北斗从上面跳下。
    “久等了。”云堇望着那坐在一起吃糕点的师姐弟。
    “这里是申鹤以前的家乡,我们也刚刚做完我们的事。吃点糕点,你们可在村庄里逛逛。或许不必我说,你们也可得到寻找秘华石的办法。”姜逸笑笑。
    “啊……”云堇望着申鹤,感觉自己抓住什么。
    “姜逸,姜逸,云堇准备唱新戏呢。”派蒙快速说了云堇的参赛理由。
    “哦?那一定要去听听。”姜逸笑着伸手,给众人倒好茶水,“诸位喝茶。”
    “那我不客气了。”北斗大大咧咧地坐下,吃糕点,顺便夸奖一下姜逸居然还准备了辣的小零食。
    “戏曲名字叫做《神女劈观》,一名少女成为英雄的故事。”云堇坐在垫子上,正好在山上走的口渴和饿了,姜逸的点心来的正是时候。
    “英雄?”申鹤道。
    “嗯!这是最早流传在天衡山的传说。”云堇缓缓道来,“相传,此地曾有一个繁华的村落。村子里呢,有一对感情特别特别好的夫妻。”
    她看向眼前的村庄,微微疑惑,但还是继续道。
    “结果有一天,突然来了一只可怕的魔物。妻子在外采药,被魔物抓走。丈夫心痛欲裂,不久之后也变得疯疯癫癫。”
    “魔物十分嚣张地告诉村民:‘想保住性命的话,就把村里的小孩子供奉给我’。”
    荧、申鹤、派蒙的目光看向姜逸。
    “???”姜逸无辜摆手,不要胡乱联想呀!虽然梦境试炼里,我是那个小孩。
    云堇奇怪地看着被众人注视的姜逸,道:“可是魔物十分强大,村子里的人害怕它,只能听从它的要求。”
    申鹤眼神波动。
    “就在他们商量要把谁家的孩子献给魔物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姑娘主动站了出来。”
    荧和派蒙错愕一下,这故事……
    “她身藏一把驱魔剑,假装十分害怕地走到魔物的老巢,随后大胆出手,一番苦战过后,总算是解决了魔物。”
    云堇有点激动道。
    “再后来,她因为资质过人被仙家收留,成就了一段佳话。只可惜仙凡永隔,她也从此无缘再入尘世。”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荧和派蒙转动目光,沉默地看向申鹤。
    北斗惊咦了一声。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申鹤笑了出来,让荧和派蒙愣神,申鹤还能笑的这么自然好看吗?
    “不过,在我看来,或许戏曲中的那个小女孩并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勇敢。”申鹤很直接地道,“她大概配不上这样的赞誉。”
    姜逸举起茶杯,吹着热气,品尝茶香。
    师姐彻底释然了呢。
    云堇摸着下巴,果然戏曲是该交流的东西。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云堇微微闭目,“戏曲创作包含解读与演绎,难免会对真实人事进行改编。父亲在写这出戏的时候,应该也是想借戏曲中的那位‘神女’,让更多人受到鼓舞吧。”
    申鹤对姜逸回以笑意。
    荧和派蒙看的越来越呆住。
    这一颦一笑……刚才她们没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点啥。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一个我理想中的故事。”申鹤吃着一块点心,“请你不要介意我刚才的反驳。”
    “不会呢,这是很新奇的观点。”云堇笑道,“我刚才倒是想到了一事,魔神残渣……村庄变迁……天衡山附近……”
    “这个村子,或许真得好好逛逛。”她算了一下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和时间都对得上,还有眼前的……仙人弟子。
    “几位请便!我和申鹤就在这继续等好了。”姜逸开口。
    “我也在这喝喝茶吧!”北斗道。
    “好,荧和派蒙,我们走!”云堇起身,走向村庄。
    在村庄废弃的屋子寻找遗留的古籍和文本。
    她们找到了一份残破的笔记,笔记中记录了一位父亲以女儿阿鹤换取复活妻子方法的悲伤故事。
    “里面提到了孤辰劫煞。这里面因病去世的人,是申鹤的母亲,那爱妻情切,沉浸苦痛中,抛下申鹤,出门寻找复活之法的是申鹤的父亲。”荧沉重地说道,“她的父亲想要凭借寻来的‘凭命借命’的术法,召唤神明,以自己的命换取申鹤母亲的复活。以准备了惊喜的理由,带上了申鹤。”
    “但是出现的神明说,‘她是孤辰劫煞,就算活着也只会伤害身边的人,说不定连你也是被她克死的。既然这样,倒不如……’,神明将祭品选定为了申鹤。”派蒙道,“申鹤的父亲,听从了神明的话语,将她丢在了山洞中。直到几天后,才有所悔恨。”
    云堇叹息:“我还找到了一份村庄变迁记录,村东一户,为驱魔世家的旁支,然而短短十几天内妻子病亡、幼女失踪,不久后丈夫自缢于庭树。经千岩军查看,村内有魔神残渣出现过的气息。”
    “因不确定魔神残渣是否还在,村内人心惶惶,不得已而搬迁。”她看向那山顶,“……这才是真正的《神女劈观》。”
    “神女并非主动请缨,而是被亲生父亲亲手推到了魔物面前。所谓神明是魔神残渣变化的魔怪。”
    “申鹤小姐……就是故事中的那位神女。”
    云堇恍然,她和申鹤交流时的独特感觉,原来来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