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的出现似乎令空间的气氛都变得和缓了许多。
有些人一出场就是主角就是焦点,或许说的就是他这种类型的人。
他虽然也是一身考究尊贵的黑,但身周散发着的气息却是亲切和煦的,只是他身边的女人却是美丽而冷淡的。
他们两个并肩走在一起,就像是耀眼的太阳与清冷的月亮。
“没什么,尊夫人胞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医院里我打过招呼了,有什么需要尽管交待吩咐。”
他的声音很动听,还有那双温润深情的蓝眸,像是能洞穿人的灵魂,直达内心深处。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医院也是隶属于司氏的。
“多谢。” 厉濯羽简单道了声谢。
司衍微笑:“你我之间无须这么生分。”
只是,在霍绾还未来得及与司衍身旁的冰山美人交流之前,那抹高大阴冷的身影已经越过了她,来到了殷宁的面前。
无视司衍和厉濯羽的存在,千殁勋阔步迎了上去:
“南珂,这么晚了,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冷美人抬眸看了他一眼,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事关那个地方,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里的情况。”
千殁勋蹙眉:“南珂,我是担心你再想起以前的事情……”
殷宁却只是说了句:“没关系。”
“千总长。”
就在这时,来自一旁的低沉提醒唤回了千殁勋的注意。
千殁勋像是这才察觉到司衍的存在,唇畔扬起笑弧,如往常般打了招呼:
“司少爷,好久不见。”
“千总长,别来无恙。”
说着,两个人进行了简单的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衍明明面上带笑,可那双似乎永远敛着温和笑意的蓝眸里刚刚流淌过了一抹阴郁的暗色。
霍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在心底里有了新的判断。
怎么……到处都是三角恋?
这大半夜的,空间不大的抢救室门口一时之间围了不少人。
殷宁回头看了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随后又看向了霍绾,语出惊人:
“霍小姐,请问我方便进手术室吗?”
他们连夜请派来的医生已经换上手术服进去手术室过了,这是殷宁的额外要求。
显然,霍绾没有料到殷宁会提这样的要求,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司衍看出了殷宁心中所想,未等霍绾有所回应便温声开口解释道:
“霍小姐,情况紧急,事情也很复杂,我们很难向你解释,但是……霍小姐,你可以相信宁宁。”
千殁勋也跟着面向了霍绾,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相信殷宁。
“如果想要救你的弟弟,那就让南……”
他这短暂的口误很快被纠正,“就让殷小姐进手术室。”
闻言,霍绾想也没想地点头应下,“好。”
她看向殷宁的眼神尽管仍然充满怀疑,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先相信。
她深深阖眼,叹息:“只要能让池越手术成功,平安无事,怎么样都可以。”
得到了霍绾的同意,殷宁朝着霍绾点头示意了下,随后便跟随一旁的医护人员进了术前准备室进行消毒和穿戴无菌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霍绾重新坐回到了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期间厉濯羽、司衍和千殁勋三个男人之间偶有交谈,都是一些简单的寒暄。
最后,他们才提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点名词——
往生岛。
那个被世人称为杀手培养基地的魔窟。
南时澈曾经‘命丧’在了那里,而南池越九死一生,从那里逃出生天。
往生岛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帝国皇室下了清剿令,最后直接进行了爆破,把那座岛屿夷为了平地。
可就在前几年,往生岛突然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当年的幸存者重整旗鼓,要重新夺回他们的一切。
不过那些余孽最终还是不成气候,很快就又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说起来,往生岛的余孽出现的突然,消失得更是无声无息,这其中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只有少数人知道,在三年前的那个暴雨之夜里到底丧命了多少人,血水和雨水汇聚在一起,甚至流淌成了一条小溪。
巧的是,参与对往生岛最后的余孽清剿行动的几个人,现如今都站在这里。
千殁勋,司衍,殷宁。
只是皇室下了封锁令,武装局奉命隐瞒,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以至于世人并不知情。
所以,霍绾和厉濯羽并不清楚这件事,不知道他们三个到底和往生岛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当然,霍绾能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也知道殷宁多多少少和往生岛有些联系,但还是无法从这些简单的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全貌。
不远处,厉濯羽和司衍还在交谈着。
千殁勋似乎和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形一转,径直朝着霍绾走来。
“霍小姐,像你弟弟这样的人,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他和普通人不一样吗?”
这低靡磁性的嗓音从头顶飘了过来。
千殁勋的脚步还是没有任何声音,突然插了句话进来,着实让霍绾一怔。
霍绾抬起了脸,脸上再也挤不出笑容:
“千总长口中的‘不一样’是指身体上,还是其他?”
“各方面。”千殁勋答得很快,接着毫不客气地落坐在了霍绾的身侧。
他望着漆黑的窗外,那双比古井还要幽深的黑瞳里跳动着微弱的火光:
“渡鸦,这应该是他的代号吧,那我就直说了,他是个改造人,也可以说是‘人造人’。”
霍绾只是扯了下唇,没什么其他反应。
千殁勋就更加不意外了,失笑:“你并不意外,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霍绾的眼神未曾动摇:“那又怎么样,无论如何,他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是我的家人。”
千殁勋直言:“既然他是从往生岛里出来的,那他一定杀过人,很多人,手上早就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
“所以这又怎么样呢?”霍绾再度笑了,绿色的瞳眸里渐渐凝结出了幽暗的云雾。
“他的刀是为我拿的,人是为我杀的,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了意外,那我会把所有相关的人都送去为他陪葬,然后再自……”
最后那个字霍绾没有说出口。
因为不会的,因为南池越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