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别墅中，金沙投资的方建义也打开了电视。
    “方总，您也爱看电视啊？”
    一旁，女秘书也抬起头，擦擦嘴角，好奇问道：“我还以为您只喜欢女明星，不喜欢她们的剧呢。”
    方建义开口说道：
    “我的确不喜欢看电视剧，里面的内容都太假，不过……这部剧还是有些不同的。”
    “为什么？”
    女秘书好奇问道：“因为里面的女星很漂亮？”
    “那倒不是。”
    方建义点燃一根雪茄，喷云吐雾起来：“这部剧，我可投资了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
    女秘书的眼神都快要羡慕的长出钩子——你要是把这钱给我，不把我当人都没关系。
    方建义自然不知道女秘书的想法，他双眸紧紧盯着电视上的内容，心中暗道：
    ‘冯刚，希望你这个小钢炮不要让我失望！’
    ……
    “他妈的这个小钢炮果然让人失望！”
    番茄卫视。
    看着技术部门报上来的收视率统计，林继忠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当初《南辕北辙》是他做主花费3.5亿拿下来的，他看好的就是冯刚的基本盘。
    希望冯刚的忠实粉丝能够鼎力支持，提高收视率。
    但他也没想到后来竟然会出现那么多的事，导致冯刚的名声一落千丈。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一度都想把这部剧直接隐藏不播，或者干脆卖给别家卫视，勉强做做账平衡一下收支。
    可最终到底还是对冯刚的名声有些信任，这才没有将这部剧卖出。
    原本前些天随着《南辕北辙》的热度起来，林继忠心里还生出了一丝幻想，以为这部剧还是有受众的。
    结果……
    “0.5%的收视率——这和昨天有什么区别？”
    看着手中的收视率数字，林继忠眼中全是不满。
    要知道昨天番茄台播放的可是一部没有任何顶流加持，且口碑普通的古偶而已。
    而今天播放的可是冯刚电视剧的第一集。
    不说别的，哪怕只看这两天网络上的热度，最起码也应该有些观众会点进来看两眼吧？
    哪怕觉得不符合口味再走也行啊！
    结果看这样子，人们甚至连好奇心都没有了。
    “难道前两天的热度都是假的吗？”
    林继忠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这个念头。
    他特意问过冯刚，问他是不是买了水军，冯刚当时言之凿凿的跟他确认，他没有买水军，这些稿件都是认同他电视剧的有识之士发表的，是老百姓的声音。
    “我特么信了你的鬼，合着老百姓就连帮你发通稿的时间都有，就没有看电视的时间？！”
    林继忠低声骂了一句。
    一旁，
    有工作人员小声说道：“林主任，照现在这个收视曲线，怕是最终连0.8都达不到啊。”
    闻言，林继忠的脸色愈发阴沉。
    要知道当初花3.5亿买下这部剧之后，他就背负了一定的质疑，毕竟看片会上许多电视台都是不看好这部剧的，是他力排众议这才买回来。
    而且最终签订这部剧招商合同的时候，广告商们也只是签订的收视率浮动合同。
    简单来说，如果这部剧的收视率越高，则广告商们付出的广告费越多。
    相反，收视率越低，则广告商付出的广告费就越低。
    林继忠算过，想要达到3.5亿的收支平衡线，收视率最低也要达到1.8%！
    而现在呢？
    别说1.8了，就是0.8都够呛！
    “冯刚，你他妈要害死我了！”
    随着时间接近晚八点，眼见收视率还是没有任何涨势，林继忠牙关紧咬，拳头都攥紧了。
    恨不得一拳打爆冯刚的脑袋。
    就在这时，
    林继忠便听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赫然正是冯刚打来。
    “喂，冯导。”
    强压内心的火气，林继忠冷声开口。
    电话那头，冯刚并没有听出林继忠的语气，满是自信地开口问道：
    “林主任，怎么样，现在收视率如何，轻轻松松破1了吧？”
    轻轻松松……破1？
    林继忠的眉头跳了两下，血压噌噌直窜，刚松开的拳头又重新攥紧。
    冯刚依旧没有察觉什么，笑道：
    “我跟你说，现在别急着高兴，破1只是开始，我觉得等到最后大结局的时候，破3不好说，但破2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就慢慢开心去吧！”
    “我特么……”
    林继忠差点忍不住爆了粗口，深吸一口气这才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冷声问道：
    “冯导，你就那么自信？”
    嗯？
    直到这时，冯刚才终于听出林继忠的语气不对，愣了一下，原本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坐直，诧异道：
    “怎么，难道现在的收视率不理想？”
    “如果0.5%的收视率也能称之为理想的话，那的确很理想。”
    林继忠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说道。
    “多少，0.5%？”
    听到这个数字，冯刚脱口说道：“不可能，怎么能这么低，是不是你们统计错了？”
    “我们统计错了？那我要不要派一架飞机去将冯导你拉来我们番茄卫视，亲自到技术部看一看？”
    林继忠的语气几乎要爆发出来：
    “冯导，你特么不是说之前没有买水军吗？没买水军现在收视率这么低！？”
    “我本来就没买！”
    冯刚先反驳一句，而后又再次确认问道：“收视率的确是0.5，不是1.5？”
    林继忠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
    眼见林继忠竟然挂断电话，这下子冯刚也有点慌了。
    “怎么会才0.5，不可能啊……”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
    见状，
    王洛丹心里不由一沉，带着一丝期望问道：
    “冯导，你们刚才说的是电视剧收视率吗？”
    然而，
    冯刚的回答却是将她最后的侥幸彻底打破：
    “对，就是《南辕北辙》的收视率。”
    完了！
    王洛丹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一阵晕眩。
    0.5%的收视率，在任何电视台都和爆款剧联系不上。
    眼见冯刚在客厅不停踱步，王洛丹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说道：
    “没事的，冯导，现在电视剧还差两分钟才正式开始，或许观众们都等着掐点观看呢？”
    这番话小孩子都不会相信，但冯刚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竟忙不迭点头道：
    “没错，肯定是这样，我这部剧的受众都是上年纪的人，这些人本来就不爱看电视，等到电视开播之后，随着口碑发酵，收视率肯定会上涨的！肯定！”